“别开玩笑啦,新海,你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再者说,那种药剂不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吗?我记得,之前的试验者好像都死了。”

“信不信随你。任务我已经布置好了。”

黑发青年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恼怒,或者该说,后辈的演技真的很好,竟然能把这种被洗脑之后误以为自己的组织boss的角色扮演得这么完美,既有效传达了身为boss而不被下属相信的不满,也隐晦表现出该传递的信息。

后辈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他也绝对不能拖后腿!

金发青年怔愣了一下,微微皱着眉,紫灰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偷瞄着眼前的新海空,仿佛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怎么?任务都已经安排完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新海空扬了扬眉,琥珀色的眼睛暗示性地朝安室透看过去。

安室透瞬间领会到后辈的意思,立马接着飙戏。

“boss的安排我自然会遵守,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只是,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给boss……”

直接连上他之前和boss通话时、为了拖延时间而想出来的话题,这很自然。

从剧本的角度想,如果他想要抓住眼前这个“boss”,肯定会主动把人往外面引。所以幕后监控者如果看到他是为了抓捕“boss”才把新海空从这栋别墅里带出去,非但不会制止,反倒会乐见其成,自以为自己的计策起到效果。

同时,他和新海空也能够合情合理地离开监控的范围,在消除其他干扰因素之后,直接交谈。

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情报?你直接说就行了。”

“这个情报有些特殊,需要用到一样东西,但那个东西不能随便移动位置,被我放在那艘船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回到那艘船上看一眼。”

很拙劣的谎言。

但配合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这么拙劣的谎言,都可以把那个家伙引出去吗?”

地下室里,一个浑身上下缠绕着绷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浑浊的右眼看着前面的监控显示屏,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

“那个药剂本身就会把人变傻,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实验体。这个莫斯卡托至少还能够独立思考,看上去已经很不错了……”

靠在墙边的金发女郎扫了眼前的显示屏一眼,不太客气地吐槽道。

“要不是我没办法行动,boss一时半会间又没办法转移,哪里轮到到这个家伙在那里狐假虎威?”老者啐了一口。“琴酒呢?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不回来救援!”

“琴酒有别的任务,boss只安排我一个人回来。”贝尔摩德双手抱臂,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轻信手下,被一个日本公安算计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没有及时把信息传递回组织,boss怎么会轻信这个家伙,还暴露了组织大本营的位置。”

“……”老者自觉心虚地低下头。他自从上一次被算计失去意识之后,一直到一天前,才恢复清醒。按照他被改造过后的身体机能,本不应该昏迷这么久,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有些奇怪。

等他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向boss汇报情况时,才知道一切都已经迟了,boss不仅把转移实验员的任务交给了波本,还和波本通过电话。所有不该暴露的东西,现在都已经暴露了。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根本不可能把boss从这里带走,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boss突然提出,可以把被组织注射过药剂的莫斯卡托洗脑,打造成组织明面上的boss。

直到这种时候,朗姆才终于明白新海空这个人的身份,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对新海空如此特殊。

新海空就是在boss的授意下,埋在红方里最深的一颗棋子。本来boss就准备把人带回来重新洗脑,眼下刚好赶上这样的时机,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这样一来,计划就算是顺利完成了吧?”朗姆侧头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既然如此,boss为什么要安排你回来?”

“我来是为了帮boss转移,你现在卧病在床自身难保,boss身边靠得住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吧?再者说,那群实验员动手没轻没重的,不知道还要多久……”

“最好是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对当年的实验耿耿于怀。不要打什么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