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还好吧?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她说。”秦阳走进来,还换了一身衣服,两腿上还敷着一层保鲜膜。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结果不知道你的身份,我都没法帮你挂号。”
女生清醒过来,终于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祝相宜,z市人,毕业以后来a市发展,在这里,我认识了几个有着共同理想的朋友。我很喜欢为喜欢的作品进行各种衍生品的制作,一开始他们也非常热情地欢迎我加入了近几年,他们在新创业园区创办的一个工作室。a市物价高,而我们的工作室还在发展阶段,并不能获得多少经济利益。大家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秦阳大约能猜到,这次扎小人的人,或许就是那几个有着共同理想的朋友之一吧。
“虽然我是后来的,但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非常关注这个作品,非常欣赏‘星沉’这位漫画家的漫画风格。加入工作室后三年里,我每天加班,帮忙设计周边,做相关衍生品等等,这些我都心甘情愿。可是,当初邀请我加入的老成员,一个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她前两年还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话都跟我说,可后来语气越来越有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祝相宜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我们出现分歧的时候,她最先想到但是她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而不会剖析彼此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她会把她的意志强行加在我的身上,一次一次翻旧帐,又一边说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认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可是我根本不需要她那种在我看来并不合理的‘好意’。然后她开始骂我,说我无理取闹,说我恃宠而骄。拿资历、拿人脉、拿人品、拿各种方面来说我的不行。她甚至在所有人面前哭诉,说我辜负了她的栽培,说我伤她太深,让她筋疲力尽。”
秦阳能够理解。
有些人通常不会让人感觉到他们身上实质性的问题,只是给人一种“气场不合”的感觉。这样的行为会让周围的人逐渐习惯,逐渐麻木。
“然后,她说她感到心累,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有些精神衰弱。然后她叫了另外一个跟她同期的前辈接手工作室。我就被赶出来了。在赶出来之前,我那个工作室里很多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抹黑了名声。他们说我挪用公款,说我以权谋私。还说我人品有问题……他们还在我家装了摄像头,把我在家里的一些隐秘照片拍了下来发出去……我的身体开始不舒服,就是从那个前辈说心累要退出的时候开始的。”
祝相宜全程低低地叙说,这几年的全面付出,仿佛都变成了泡沫,在阳光之下一点点破碎、消失不见。
“他们付你工资了吗?”
“三年,我收到了二十来万……”
一年还不到十万的收入,在这个繁华的a市,对于一个不包吃、不包住的工作来说,祝相宜还没有离开,真的是靠爱在发电了。
“太过分了。特别是偷装摄像头什么的,这已经算是犯罪了吧。”徐诗雯听着都忿忿不平。
秦阳点头,看向床上的祝相宜:“如果需要的话,我这里可以帮你联系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