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的时候，归尘出现在他的卧室里，却见一个黑影坐在他的床上，佝偻着背，盘着腿。

归尘站定。

黑影缓缓动了起来。同时，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又拿了一点放进嘴里。

“你可总算舍得回来了。”

“凡胎r体，大病初愈，汝当自重。”

“有些事情我今天必须问清楚，不然我睡不着。”黑影抬起头来，“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归尘打开了卧室的灯，室内顿时一片通透光明。

秦阳还是刚才那个样子，抱着装水果的塑料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令尊令堂之事？”归尘终于松口，讲起了秦凯和孟婉怡之间的事情。

这是秦阳第一次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母亲从小身体不好，其实是因为她也能算命，而且非常准。或许正是因为太准，她的眼睛就像是能直接窥伺到天机一般，所以跟秦阳他们这一脉一样，只要动用一次能力，就会透支一点生命。

刚懂事没多久，母亲就想看自己的命。那时候的她算出来的命，就已经预示到了未来，在a大，与秦凯的相遇。

说起来，这也算是她自己选择的命。

归尘说，其实当时的秦凯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改变“无姻缘”这种命的。是孟婉怡主动找上他，跟他说了一些事，才让他匆匆离开a市，连毕业证书都不要了，直接结婚、生子。

“我妈那个时候看到的命是什么？为什么她会主动选择这种命运？”

“吾亦不知。”

归尘也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他也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无法跳脱出这个世界。

“那关于结界的事呢。十二年前，你就在离山附近？我们村庄就是你保护起来的吧。”

归尘垂眸，沉默了片刻。

“是。”

“既然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在了，为什么在……”为什么在血煞暴走的时候，无动于衷？难道堂堂一个鬼差，还制服不了一个有点能力的鬼么？

秦阳把几乎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他真的很想知道。但事情早就已经发生十二年了。现在再去问，要是再知道一些他并不想听到的真相，怕是以后对归尘也会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