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布上,原本要勾勒火光的画笔笔触越来越重,猩红浓烈的色泽像是要淌下的鲜血一般,一点一点漫过画面中的隧道。
在零号病人反应过来前,画布上原有的画面已经变成了一堆阴郁的红色涂鸦。
少年的手指病态地攥着画笔用力捺下,他笔下的画布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人类扭曲了的哀嚎
画布破了,这一副残破的涂鸦瞬间变为灰烬。
零号扔下了笔,慢慢起身。
儿科大楼被弄坏了,姐姐……姐姐的脸也被医生弄破了……
好过分,好讨厌,他们太失职了。
他们怎么敢去麻烦姐姐呢?即使是治病的医生也不可以。
少年推翻画架,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甲区零号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了。
楚恒怔怔望着面前的这张面孔。
两年了。
人类的记忆是多么的不可靠啊,两年过去,曾经那熟悉的面孔成为记忆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楚恒的每一次回忆都是将疤痕重新揭开,疼痛得鲜血淋漓。
两年能发生多少事呢?
楚恒走过了数十个畸形恶意的鬼蜮,眼看着人类社会中旧的秩序被逐渐肢解,崭新的框架在一点点建立,无人可逃,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