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纵叹息一声，轻轻捏碎了手中传信的符石，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前辈。”

“哈，你小子怪机灵的么，老夫刚来就被你察觉出来了。”

无极老人扯着一个大号的酒壶歪歪捏捏的出现在方天纵，说话时一口扑鼻的酒气。

“酒气这么大，估计也只要前辈你了。”方天纵懒得去过问为何一个虚灵之体竟然会喝醉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按理来说，虚灵之体应该不受尘世一切有形之物的影响，何况区区酒水。

不过无极老人丝毫不以为耻，反而靠着墙壁又灌了一大口酒水，打了个饱嗝之后才又说道：“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么？”

“这云霄到底是什么人？云中城和‘青殇’炫纹到底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了解炫纹的一切特性？”方天纵问道。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无极老人喝酒的动作一顿，旋即微微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水。

方天纵沉声说道：“云霄那厮委实厉害，即便在洪大陆，也鲜少有玄霸的存在，而且云霄的年纪如此之轻，以血域的等级本不该出现这样厉害的人物。”

玄霸之难成就，远比武宗抑或是贤者更加艰难，以洪大陆千万年的历史，成就玄霸者不过寥寥数人，无一例外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而且传承至顶尖宗门。

“其实你想问的是你为何云霄知道‘青殇’的存在吧？”无极老人笑了笑，瞪着一对黄豆大小的眼睛盯视着方天纵，眼神竟出奇的深邃。

方天纵点了点头。

无极老人找了个石凳坐下，然后慢悠悠的说道：“这话说来话长，不过其实也很简单，在远古，神魔为尊的后期，幻星宫的传承其实不只一处，但开辟幻星传承的老祖觉得天道逆常，得来太轻易的东西失去也必然轻快，所以，他又在传承之外传播下一些道统，成立了数个外门。”

“外门？幻星宫的外门？”方天纵一时有些错愕。

“

不错，所谓的外门便是传承了一些幻星宫的知识和力量体系，但同时又并非是真正的幻星宫传人，他们的存在不过是一个试练石而已。”无极老人似乎想起了悠久的过往，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水，才又接着说道：“不过凡事总无绝对，试练石与正统传承之间的界限是模糊不清的，若你无法度过这个坎，那么，那个来自云中城的家伙取代你也并非毫无可能。”

“还有这事？”方天纵听的心头一惊，这样的秘闻可是前所未闻，无论是银发上师纳兰抑或是冰雪女王都从曾提过此事，但他又问道：“如果我不来血域是不是就无法接触到这个试练石？”

“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这些都是真的，你是运气好，恰好落入了血域传承之中，但话说回来，冥冥之中总有天意，很多东西你绕不开的，你看来的偶然在更高的层次看来不过是必然。”无极老人对方天纵的说法嗤之以鼻。

方天纵沉默了，无极老人说的不错，天地间的事总是偶然之中存在着必然，自己不过是一介卑微的存在，除非是达到了大武尊那样的半神境界，才有可能一窥天道，从而不再若蝼蚁般屈从于命运。

“无极上师，我想去冰雪天再做修炼。”方天纵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