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峙而立,静谧无声。
片刻之后,那红袍老僧最先发动,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身子蓦然膨胀,上身僧袍一寸寸崩裂,干瘦的肌肉一瞬暴涨,整个人仿若凭空增大一圈,而其原本就大如蒲扇般的双掌更是若脸盆般大小,掌色青灰发亮。
他踏步于地,每一下都若重锤砸地,地面开裂作响。
三步过后,这僧人周身已然卷带出一股青黑色的光晕,光晕之后,俨然有一座三丈开外的狰狞佛像光影。
僧人一掌拍出,惊涛拍岸之声响彻不绝,整个密室刹那轰鸣如雷。
方天纵却不闻不问,在他眼中,对方那一掌即便再响裂霸道,在破法之眼中也依旧不过是一个布满破绽的大手罢了。
银色圆镜现出于瞳孔中时,红袍僧夺天盖地的一掌变的极为缓慢,其上蜿蜒如蛇的掌纹纤毫必现,甚至于气息分布的浓密以及破绽一一可见。
方天纵人刀合一,蓦然催运起鬼神变心法,“暴血”血脉天赋悍然发动,将缠丝刀法中最为厉害的蜘蛛獠牙使出。
这一刀凌厉无双。
刀掌交击,乍合即分。
红袍老僧与方天纵错身而过,他神色如常,撑开双手再度合十,低头意欲吟颂佛号,但双掌间却喷出若潮涌般的血水,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伤口于两掌之间穿过,颓然双膝跪地。
方天纵转身,一刀架在这红袍老僧的脖颈之间,淡淡的说道:“说出设伏的人和计划,饶尔不死。”
老僧咧嘴一笑,低声说道:“侵入者,回头是岸。”
方天纵冷笑一声,刀势一转,从老僧的脖颈间划过。
刹那间,老僧的脖颈间现出一道血痕,接着头颅滚落在地,尸体向前栽倒。
看着地方的异族老僧尸体,方天纵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明显是一个预先设定好的埋伏,红袍老僧算不上如何厉害,但至少也堪比十四阶精英大武士的修为,他之所以能胜出完全在于“破法之眼”的犀利以及老僧本身似乎并
不具备血脉天赋,综合这两点他才可以一刀胜出。
只是白无心和海纹心并没有“破法之眼”的血脉天赋,也无视暗夜若白昼的优势,真要是拼斗起来,未必会如自己这般简单轻松。
更难预知的是,对方既然将自己三人引诱入地下,甚至不惜将三十骑士的武力舍弃在外,必然就有吃定己方的杀着,一步步随着对方设下的步骤而走,未必是件好事。
可眼下,却只能见招拆招了。
方天纵又将手中的蝉翼长刀举起,这一把昔日夺取自敌人手中的玄妙玄器此时裂纹密布,似乎随时会断裂而开。
方天纵叹息一声,旋即大步向前,一把推开了密室尽头的石门。
石门外,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极为广袤的空间,空间的四周,有五个如同他身后一般的石门存在,而在空间的中央处,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诡异佛像,足有十丈之巨。
佛像之下,是一个方圆三丈见方的古旧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尘封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