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预言与上次不同,”索拉卡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说道,“这一次很清楚,我能够清楚的看到艾欧尼亚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以及艾瑞利亚背负着那传说中艾欧尼亚的至高圣器至尊锋刃冲入敌军的景象。”
“敌人是谁?”
“诺克萨斯。”索拉卡面无表情的说道。
“啧……意料之中,”白衣男子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整个瓦罗兰大陆,也就只有那个热衷于杀戮与战斗的国家会到处发动战争了。唔……然后呢?然后就没有别的什么预言了吗?”
说到这里,索拉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她睁大了那双如琥珀一般清澈而明亮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美丽的脸蛋上挂着一丝褪不去的担忧,“其余的……很模糊……非常的模糊……我只能看到……”
说到这里,她有些艰难的措辞着,“我只能看到无休止的杀戮,庞大的军团在大地之上推进,把所有进入它们视线的生命全部毁灭。以及模糊的高天之上,恍若宝石之类的东西在吸收着大地的生命力,似乎……那些杀戮者的目的就是在收集着那些被他们杀害的无辜者的灵魂。”
易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无意识的摸着下巴,抬起头来问道,“看得到解救的办法吗?”
索拉卡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凄迷,“只能看到一片的黑暗。”
“啧……看来,我似乎该去枫叶雪一趟了啊,”与索拉卡的凄迷不同,白衣男子在沉吟了少许之后,却是露出了灿烂的
笑容,“和娑娜分开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两人都知道,以白衣男子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漠视有人随意的屠杀大陆的民众的。既然索拉卡所看到的未来中那些可怕的军团肆意的在大陆上肆虐着,而他却又没有出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嘛……不要这么伤心嘛,虽然看到你为我伤心我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但是好歹我这不没死吗?你就这么急着哭,是想要我赶快死掉吗?”清冷的月光下,白衣男子豁达的大笑了起来。
抬脚踏入虚空之中,白衣男子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黑暗的天际,“总而言之,所谓的预言也不一定准确,我还不一定死呢。你说你看到的未来只有一片黑暗,那肯定是你的能力不够不能预测到真正的未来,说不定我就在那片你看不到的黑暗里活得好好的呢。”
“总而言之嘛,咱们该干嘛还是得干嘛,预言这种东西一向不怎么靠谱,随便看看当做警示就行了,真信了的话那就显得太傻了。”
“哦,对了!”
说到一半,白衣男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天空跳了下来,走到了索拉卡的面前,笑道,“我差点忘了,难得来一次艾欧尼亚,竟然没有给你打招呼就走了,简直太失礼了。”
“所以啊……”
健壮的手臂突然将索拉卡拉入怀中,迎着对方那惊愕得难以置信的瞪大的双眼,白衣男子哈哈大笑着吻了上去,将索拉卡惊慌的声音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唔……呜呜呜呜……”
良久,唇分。
白衣男子哈哈大笑着飞空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天空之中,“那么……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天青山找我。”
月光下,索拉卡怔怔的站在普雷西典圣树的巨大树枝上,轻轻的抚了抚嘴角,突然有晶莹的泪水划过了她的脸颊。
悲伤纪元初年,二月七日,夜。有灾祸分别之星划过天际,阔别了数百年之久的悲恸再次溢满了这位圣阶守护者的胸口。那悲恸,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以及对自己无力改变未来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