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头颈处的大口流出来的血液,则将头颅翻滚过的草地都染红了,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鲜红的道路——或者说死亡的道路。
没有理会这些发呆的牛头人小孩,那个身披破旧的灰色斗篷的杀人凶手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那冰冷的表情,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刚才斩落的仅仅只是一截拦在路上的腐朽树梢一般。
剑,扬起。
在温暖的阳光下,原本破败的剑身此时却微微闪着亮光。
血液四溅……
在清晨温暖的阳光中,漠然的踏着一地的牛头人幼童的尸体与鲜血,萧沐雨冷冷的走向了那微微隆起的小土坡上扎着的那个破旧的高大兽皮帐篷……
……
光线昏暗的帐篷内,苍老的牛头人萨满费力的挪动着自己已经日渐无力的老弱躯体,在暗室内摆设的破旧书架上翻找着族内的典籍,这时,木质的大门被推开了。
“吱呀”
一声轻响,门外明媚的阳光照进了这个长年都处在昏暗之中的帐篷内,金色的阳光穿过原本大门所在的空间,在门口的原木地板上投射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长方形图案,一道冷漠的身影,披着破旧的灰色斗篷,踩着地板上这个金黄色的
“门户”,走了进来。
“唔……是……你啊孩子,”苍老的牛头人有些费力的转了转巨大的牛头,待看清来客的面容后,科尔宗母和善的笑道,“我亲爱的朋友……咳咳……早上好啊,你来找我……是在担心诅咒的问题吗?”
“呵呵……不……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温和的笑着,科尔宗母缓缓的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古旧的典籍,笑着对萧沐雨说道,“喏,你看,老婆子正在很用心的查找资料呢,而且……咳咳……而且该查找的东西我……咳咳……我已经差不多都找到了,我……咳咳……我估计啊,已经快了呢,最多……咳咳……最多到明天中午,我就能解决你们这个诅咒的问题了。”
“……”没有理会暗室内苍老的牛头人温言的安慰,萧沐雨踏着冰冷的脚步,来到了她的身边。
“唔……孩子,你……还有事吗?”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看萧沐雨,科尔宗母问道。
冷漠的男子依旧沉默着,只有破旧的灰色斗篷下,一柄破败的长剑微微扬起……
“嚓”
轻响。
一滴血水从锋利剑刃的末端缓缓滴落,在空中划过一道怪异的曲线后,血液在地上砸出了一朵血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这位苍老的牛头人萨满动作僵硬的低下头……
她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看到了那把贯穿自己心脏的破败长剑。
看到了那只冷漠的握着长剑的手,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睛,冰冷得,如同被世间最为绝望恐怖的寒冷所封锁了一般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