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象征众生慈悲心的一个圣洁之地,竟然阴煞之气遍布,血色翻腾,恍若人间炼狱。
“造孽,简直是……”衍悔大师颤颤巍巍着开口,“无戒,去……去请舍利,先为亡灵超度。”
“阿弥陀佛。”在场的僧人齐齐合十应了一声。
谭礼带着人刚到西城大道,脚步一僵,看着漂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润光芒的舍利,伴随着阵阵的梵音飘荡耳畔,那声音带着分神力,似乎能够让人摒弃一切的杂念,心平气和,恍若稚子初到凡尘。
纯粹。
干净。
贾敬顺着谭礼的视线,看着那不远处一团血红包裹着的黑雾,面色青黑一片,低声,“是国清寺又被利用了?”
毕竟前车之鉴。
张圭当道士前,是国清寺玄相小师父。
“应是放生池被毁了,”谭礼收回视线,沉声,“你们先带人且去国清寺护卫,在西城恐怕追查不到线索了。我去把贾赦他们带国清寺去,到时候汇合。那幕后黑手也是个爱金蝉脱壳的。罪孽都加诸在放生池的动物上。”
说完,谭礼对着放生池方向弯腰行礼,便头也不回离开,身形快得让贾敬都顾不得思忖其他,忙不迭调派起人手来。
大皇子虽落后了贾敬等人一步,但还是喘着气,赶了过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贾敬眼瞅着百忙中有个“捣乱”的,心情万分复杂,脱口而出,冷声训、诫了一句,“现在情况不明,国清寺又出事,你能不能有点求生欲?”
他们贾家那两个都还安分呆家里呢。
“贾敬,本王是不是太子,那也是安王。”大皇子面色冷冰,“本王宁可死,也不可能缩着当乌龟。”
“况且,这些邪魔歪道,不过是手段方式不一样,论心之恶,玩得过帝王家?”大皇子甩袖,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傲然道:“西城交给我,你带队去国清寺。这是命令。”
贾敬定定的看了眼大皇子,弯腰行礼,“你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