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她又何必告诉贾赦这个不识好歹的。
保龄侯夫人隐晦的朝贾赦翻了个白眼,抬手拉了拉自家丈夫的袖子,劝架:“老爷,您消消气,不要被王子腾这些小辈气着了。刚当家没几年,不都这模样?等日后经历多了,也就懂该如何做人了。”
“恩侯,你也别气你舅舅了,是你舅母耳根子软,”保龄侯夫人转眸看向贾赦,还弯了弯腰,“舅母给你陪个不是。但是我们今日前来也真是为了你好,为了贾家好,想着见见政儿他们,若是能够从中说和……”
贾赦瞥了眼敷衍无比,刚一弯就起来的保龄侯夫人,忽然有些不耐了。他忍者伤痛来看人演戏,但也不是必须配合演下去的。
诸如看了大烂片,他有退场换台的权利!
“舅舅舅母,翻遍所有的书籍,也没有一条规定了道歉了受害人就必须原谅的话来。我也开门见山掏心掏肺的实话实说,省的一会情理一会法理一会礼仪的掰扯的,互相牛头不对马嘴。”
抿了一口茶润过嗓子,贾赦不去看夫妇两人的脸色,道:“第一,对外呢,慈恩师太正虔诚的沐浴更衣等等,就是那一系列又文雅又繁琐却是备受推崇的礼佛流程。我也不懂,是她自己个要求的。所以不见外人。我们都算红尘俗世的庸碌之辈。对内呢,不见客!一个虎毒食子,要杀我的亲娘,你们要是还想富贵,就别牵扯进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皇上都一清二楚。到时候他怎么看你们史家?”
朝北抱拳,贾赦瞧着气得牙齿都打颤的保龄侯,声音不高不低说着第二点:“贾政他们一家,放心好得很。你不信我,也得信我敬哥。相比旁的人家,贾家子嗣就小猫似的两三只,所以宝贝着呢。珠儿还有元姐儿都让他们亲娘带着,贾政在祠堂跪着,还有人送衣送吃的,怕人冷了饿了。好着呢!你要见他倒是容易,等我们处理好家务事,明儿就能够见了。”
“第三,恕我抱病在身,就不留客了。慢走,也不送了。奴才也没几个了,抽调不出送您二位的。”
被贾赦这么直直白白的一说,保龄侯气得头昏脑涨,但好歹也还想着自己前来的目的之一,开口直奔主题,问道:“这明明是家务事,你为何要捅到皇帝跟前?你以后还以为自己能当孤臣不成?”
“那也总比死好。”贾赦眼一眯,惬意的很。
保龄侯夫妇:“…………”
正夫妇两发怔之际,便又有仆从来报王子腾夫妇前来,贾赦轻笑了一声,放下茶盏:“那感情好,正好舅舅舅母问一问他坑害史家是如何居心?是想要史家全部女儿嫁王家不成?”
保龄侯夫妇气噎。
但更气噎的还是走进来的王子腾。
“贾侯爷好大的威风,竟是拦着我们不能探望妹妹了不成?”王子腾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毫不掩饰一身煞气,怒气冲冲发问道。
诚然,王子腾是个实力派的,眸光扫过来恍若利刃直刺心肺,能够让小儿夜哭,带着多年积淀出来的威慑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