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额头,德嘉帝开口:“戴权,你且带着先前拟好的圣旨,跟珍儿去荣府吧。”
“谢谢皇上。”
瞧着贾珍跪地行了大礼,声音透着发自肺腑的悦耳,还真像小画眉似的。德嘉帝眉头一挑,看着人迫不及待的离开,无奈笑了一声,“来人,多添两个,保护好这独苗。”
但愿这贾珍,莫犯了他的忌讳,永永远远意气风发,义气当前,一根筋的,不会跟红顶白,被权势浸染了赤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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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贾史氏既然定下了决心,自当快且果断无比,而且心思缜密,也没忘记派人盯梢着贾珍这个有前车之鉴的。
但鉴于红枭速度太快,且荣府的仆从跟随到宫门口,又被戴权派人拿下了。故而贾史氏除了一开始知晓贾珍闯出家门后,去向如何,不明。
饶是如此,但贾史氏还是怕贾珍去搬了救兵,让贾敬回来,以族长的身份插手荣府的家务事,于是便催促着赖嬷嬷用刑。
根据潘柏,贾赦奶兄的交代,老虔婆的私产去向玲珑这个小贱人最为清楚。他能够知晓的,也就是老虔婆摆在明面上的产业,贾赦这个孽障最爱的金石古玩。
“玲珑姑娘,到时候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毁了,莫说你打着给老爷做妾的主意,便是随便配个小厮都没人要。”赖嬷嬷掐着玲珑的下巴,颇为得意的威胁道:“一个都二十八岁的老姑娘,别以为旁人不知你什么主意。”
“呸!”玲珑啐了赖嬷嬷一脸唾沫:“像你这种娼、妇才打着给老爷做妾的主意。”
“大胆!”赖嬷嬷抬手狠狠煽了玲珑两巴掌,掐着人的下巴,逼问道:“说,当年老太太走后,留了什么给老爷。玲珑姑娘,不替你自己想想,怎么不替你老子娘想想?以为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人,我赖嬷嬷就没办法了吗?你恐怕也不想你老子娘死后不得安宁吧?”
“你……”玲珑闻言大惊,面色青紫,喘着气边挣扎边怒吼:“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到现在还护着呢。”贾史氏面色漆黑若锅底,觉得自己是越说越有道理:“你这丫头口口声声忠心,伺候了那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老大是被邪祟占了身?现如今,我们只有抢先一步护着你家主儿的利益,拿住名帖印鉴,否则来日被这个邪祟利用了,你怎么向贾赦交代?我又如何向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太……”玲珑倒抽口冷气,抬眸死死看向贾史氏,又是啐了一口:“自打老爷去世后,太太你是怎么待大少爷的?当我玲珑也与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一般?我这条命是老太太给的。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化作厉鬼咒你们!”
“放肆,给我狠狠的打!”
贾史氏话音落下,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音调“我看你们谁敢拦。”不由得面色一惊。刚想派人去打探,就听得“哗啦”一声,大门被狠狠的踹开了。当下,一阵寒风吹拂进屋内,贾史氏拿帕子挡了挡风,而后定睛看向来人只见贾赦只着一身的亵衣,在寒风吹拂中快要栽到在地一般。但人眼眸充血,手里还拿着一柄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那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幽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