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心中,白武易却又不愿意离开,十七年前,他没有力量,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揪心之痛,撕心裂肺的感觉,从踏上这片土地,他的心就未平静过,童年的一幕幕,时常闪过脑海。十七年后,他有力量了,可是却又要狼狈的逃离么?
注视着两个跟随自己三年多的属下,虞昊能理解旭东升的撤离,也能理解白武易的犹豫。没有经历过,怎么去体会?
所有人盯着虞昊,会如何抉择?逃离,还是……
伸了伸懒腰,虞昊活动了一下手臂,微微一笑。
“本王先睡个觉,那些野兽来了再叫我……”
说完,虞昊蹲下靠在一旁的弩机上,眼睛一闭,慢慢响起轻微的鼾声。
“呃……”
周围将士都是一怔,目露异色,这王爷也太随便了吧,还真睡着了?
旭东升羽扇一摇,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就猜到是这样。自从那次桃园之后,虞昊再次成为了那个敢带着三千人冲击白府城都的二皇子。可也是这样,才让人值得追随。身为帝王,岂能优柔寡断,畏首畏尾,这样的帝王,也只能固守国门,而无法开疆扩土。身为帝王,没有魄力,怎么能行?
铁塔般身材的王武看着虞昊摇摇头,心中却是升起一丝佩服,能在这样的生与死之中做出直面死亡的抉择,很多人都无法做到。而眼前这个瘦削少年,脸色都没变一下,笑容依旧的睡下,不愧是太子都无法招揽的人。
白明升却是略微叹息一声,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白武易。他对虞昊没有什么直观印象,他关心的是白武易的安全,而白武易是否离开却取决于虞昊,若是虞昊离开,白武易也必定不会留下来。
脸上略微露出感激之色,白武易恭敬地守在虞昊身边,留下来,抵抗这浩荡的兽潮。能够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虞昊便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君王。在面对他国危难,依旧守在前线,这样的帝王,谁能不敬?
即便是白府国的士卒,此时在看到虞昊的身影之
时,也少了几分敌视,多了几分敬意。
“武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白明升不想看到西白氏的血脉就此绝世,有些不甘心的问着。
摇摇头,白武易看向酣睡的虞昊,眼神坚定下来。
“二叔,我是军人,军人便当守护这片土地,不论是大易的士卒,还是白府的将军。我们都是人类,在面对异类的进攻时,无论是哪个国家,都应该有理由出一份力量。”
“我也是一个战士,作为战士,便应该马革裹尸,战死疆场,我不想当一个逃兵。王爷也不想,逃了,即便能够活下来,可是,终究是逃兵……”
白武易坚定的说着,意志没有丝毫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