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涵轻轻抽动下瑶鼻,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的泪花,却已经消失不见,手指扶着装着热水的杯子,凝神看向窗外。
齐天铭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瓶十年陈酿,“呵呵,周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来,咱们先来点。”
说着,他给周泉北斟满了酒杯,自己也斟满了酒杯,笑着对周泉北示意一下,一口气,将杯中小三两白酒,一饮而尽。
周泉北看了他一眼,嘴唇却只是轻轻碰了碰酒杯边缘。
齐天铭虽然是正县级的高干,但事实上,却一直属于“边缘人物”,如果不是齐涵的关系,他想请周泉北吃一次饭,那还真的有点难。
齐天铭看到周泉北的动作,脸上不由有些尴尬,但周泉北的酒杯却并没有放下,一笑道:“齐主任,这酒不错。”
说着,一口气,将杯中酒全部饮尽。
齐天铭不由大喜,周泉北这杯酒喝了,就意味着,起码,两人已经不会是敌人。
“周少豪气。”说着,他又想给周泉北满上一杯,周泉北却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亲自起身,给他满上,又给自己满上。
“周少,这,这怎么使得……”齐天铭有些受宠若惊。
周泉北却一笑,“齐主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培养出涵涵这种天之骄女。”
说着,一饮而尽。
齐天铭不由苦笑,若不是他的小老婆不让女儿进门,他又怎么舍得让女儿在老家里受罪?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晚了。
齐天铭也没有多话,喝闷酒一般,一口气,将杯中酒饮尽。
这时,服务员已经上了几个菜,还有几个包在油纸里热乎乎的驴肉火烧,齐天铭忙道:“涵涵,这是你最爱吃的火烧和葱油鱼,来,尝一个吧。”
齐涵接过一个驴肉火烧,俏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淡淡道:“谢谢。”
只是,她只是把驴肉火烧放在了碟子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手。
周泉北这时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不过,摸不清齐涵的心思,周泉北当然不会画蛇添足,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压压酒气。
齐天铭给女儿倒了一杯果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对齐涵道:
“涵涵,这几年,是爸爸对你关心不够。来,这杯酒,爸爸敬你,祝你考进理想的大学。”
齐涵听到齐天铭这么说,泪水再也止不住,她用力地擦了一把眼泪,端起酒杯,将果汁一饮而尽,“谢谢。”
却并没有叫爸爸。
齐天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掏出烟盒,递给周泉北一支,周泉北笑着掏出火机帮他点燃,齐天铭这时已经了解了周泉北的心思,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蒂,苦笑道:“周少,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这真是我做人的失败。”
到了这个程度,周泉北本身对齐天铭,并没有太多恶感,微微一笑,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