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妈妈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但好在,家里还有你,至少你还是个好样的,妈妈也谢谢你这几年,带给我的骄傲,这辈子能有你做我的女儿,我死而无憾,真的。”
这通话,她说的发自肺腑,也让许韵诧异。
她抬起头看向苗淑凤,紧了紧拳终是一言不发。
苗淑凤迎着她的眼睛笑,那笑容很涩,也很苦。
“因为妈妈太溺爱你哥,到今天才知道,这种溺爱,不但害了你哥,还连累到家破人亡,我造的孽啊。”苗淑凤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很轻,轻的就像一片羽毛,没了重量。
半拥着许韵的靳翰钦,顿时眉峰紧皱,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坐在边上的蒋科,胸口也闷了闷,紧张的盯住了舅妈。
许韵心里的咯噔了一下,瞳仁一缩想开口,却又觉得似有千斤重。
“我知道你怪我,也是,摊上我这样的妈,你又怎么能不怪。”苗淑凤自嘲,缓缓的低下头擦了擦脚尖的泥,然后突兀的又接道:“五点才封棺,封了棺还要哭灵,你去睡会吧。”
说完,苗淑凤走了,轻飘飘的踩在地上,像个幽灵。
骤然,许韵心口一酸,哭干的眼睛,仿佛又凝满了泪珠。
“韵儿,舅妈这个样子不对啊,你别在这里坐着了,赶紧去劝劝舅妈。”蒋科经过两年多的治疗,人虽然是瘦了,但却终于健康了,只要再康复三个月,他就可以重新回到部队,只是这些事,他还没来得急和许韵聊,他只觉得,苗淑凤这个样子,像是又要出大事。
“丫头,我也感觉不对。”靳翰钦眉头皱成了川。
许韵舔了舔发干的唇角,默默的站了起来,尾随着苗淑凤一直到二楼。
她推门进屋,苗淑凤诧异的回头看她,这一眼,她和她,眼神俱是复杂。
许韵的双眼,看似平静,可实际上眼底的深处,还隐藏着担心,正因为这一抹担心,所以她尾随而来。
而苗淑凤呢,先是看到女儿跟儿,眼里很是诧异,但这种诧异也只是一瞬之间,转而就是那满满的苦笑,薄亮的双眼,刹那间又恢复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