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公主还是跟着李姚儿去了后殿,回来的时候,她穿着李姚儿的衣服,戴着李姚儿的发簪。
还是和之前一样,朝阳公主娇滴滴地叫秦稷姐夫,说自己对这个京城还不算熟悉,想要找几个人陪她逛一逛。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秦稷为了甩开朝阳公主这个牛皮糖,让她彻底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扯不上,自然是不会拒绝朝阳公主的要求。
不管她看上了谁都好,只要不是看上自己就好了。
秦稷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
宴会散了之后,晏婴破天荒地没有尾随秦宜回恒王府,而是看着秦宜随着秦琰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他回了自己的住处,躺倒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整个脑子乱成了一团。
晏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去赴约的话,不管他是有意促成还是无意促成,总之一切都还会和之前发展的一模一样。
朝阳公主会给秦琰下药,秦宜会像是疯了一样骑在朝阳公主的身上,想要用手中的瓷片划开朝阳公主的喉管。
从那天之后,恒王爷与瑜王爷,将不再像从前一样出双入对,像是京城里头的一对双胞胎。
他们将有分歧,将相见视作不见,将把彼此看做陌路人。
秦琰会请旨大婚,他会穿着红裳娶别的女人,秦宜会站在长街的拐角处,哭到发不出声音来。
她会敬他三杯酒,和他划开一道银河来隔阂。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会有机会把宜宜带走,和宜宜天高海阔随意飞。
晏婴想,那颗“花月”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让他再次见证这个转折,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可是晏婴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
他想要和秦宜在一起,可是也很怕秦宜受委屈。
朝阳公主的帖子,很快就送到了秦宜和秦琰,还有苏策和晏婴的手中。
那一方帖子像是烧红了的烙铁,烫得晏婴手疼,赶紧扔下了床去。
碍着有秦稷的吩咐,没有一个人敢拒绝朝阳公主的邀请。
晏婴独自一个人坐在床边,想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