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知道晏婴当初说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我的意思是,把铁子造船厂送给虎子,就当做是陪嫁了,这次就不让虎子跟咱们一起去西晋了,我让他带着阮娘一起回老家去成亲,毕竟虎子也是老大不小了。”
秦琰抬手,替秦宜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
秦宜亦是一笑,觉得秦琰的打算十分好。
晏婴看来也起得很早, 秦宜和秦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照旧是一身红衣胜血,美得像是一只妖孽。
不知为何,秦宜总觉得晏婴身上这件衣裳,有点眼熟。
虽然晏婴平时经常穿红衣裳,但是每件细微之处还是有些差别的,平日里秦宜其实并看不出来什么,今日倒是格外觉得眼熟。
正在吃饭的晏婴感觉到了秦宜一直往自己这边看,便抬头一笑,“宜宜,你还没认出来,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穿的那件衣裳。”
秦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二人初见的时候,天气没有这么冷,所以晏婴今日是把那件衣裳穿在了里头,外面还套着一件大袄,难怪秦宜没有看出来。
初见那日。
她还是恒王爷,他是北燕世子,来秦国出使。
他手上摇晃着一只酒杯,管她叫“小美人”。
那时候秦宜还在和秦琰闹别扭,心里气的很,就拿晏婴来撒气, 问他是不是手有毛病。
这一转眼,就过去了这许多年。
古人说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古人诚不欺我也。
秦宜只是一笑,再未说话,只是低下头去的时候,眼睛里头微微闪过了一丝泪光。
晏婴从来没有问过秦宜,秦宜倒是自己偷偷想过。
如果没有尔琚的话,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晏婴。
然而事实上是,纵然有尔琚,秦宜也很喜欢晏婴。
无关爱情,和喜欢尔琚的那种喜欢完全不一样。
但还是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晏婴,你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