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密留下的银子不算少,秦宜和秦琰狠狠吃了一大顿。
许久没有吃过京城里的食物了,连虎子都在吃完之后,打包了一些糕点,像是要等着晚上回去大快朵颐。
虎子一个人蹲在房顶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的怀里藏着厚厚的一沓纸,上面一笔一划,全都是阮娘对他的思念。
虎子现在已经不需要字典,也能看懂阮娘写过来的信了。
上次虎子甚至看懂了阮娘说的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到底是什么意思,乐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不过看着主子的意思,应当是要往北燕一趟的。
届时,自己就能看见阮娘了。
虎子想,一定要带好多好吃的糕点给阮娘。
吃完了之后,秦宜本来想打包几只烧鸡带走,但是两人实在是吃了不少的东西,约莫晚上回去也塞不下了,况且这京城里头,现在也没有两人喜欢去扔鸡骨头的地方了。
于是就只能作罢,秦宜拉着秦琰的手,踩着一地的月光往回走。
期间她蹦蹦跳跳,不停地踩着秦琰的影子,抬起脸来笑的时候,还像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不,十六岁的时候,她的人生里写满了苦痛和哀伤。
如今她褪去苦痛,撕掉哀伤,剩下的,满满都是幸福。
秦琰从后头抱住了秦宜,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
从前也是这条路,秦宜趴在秦琰的背上,醉眼朦胧道:“尔琚,我已经做了八年的恒王了。”
而今秦琰将头搁在秦宜的头顶,轻声道:“随安,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沧海横流,惟愿与君合卺,朝政陵替,只求与子成玦。
秦宜笑弯了眼睛。
正在后头跟着的虎子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就捂住了胸口。
现下主子是半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在自己的面前,想秀恩爱就秀恩爱,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受到了多么大的心灵创伤。
等自己到了北燕,也一定要秀给自家的主子看,虎子恨恨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