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现在的大秦,只有京城还有一方安宁了。
不过秦宜知道,京城那的安宁,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为了避免被有心人盯上,秦宜他们特意选了一辆破败的马车,看起来只不过是逃难的有钱人里头,最没有钱的那一个。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跟在秦宜他们那四面漏风的马车后头,希望能得到一点饭吃,甚至于有些钱财。
秦宜一开始看着心疼,捏着秦琰的手忍不住收紧再收紧,在秦琰的胳膊上掐出了一片青紫来。
但是秦宜知道,就算是心疼,也是没什么用的。
这些流民万万救不得,自己拿出了钱财去,就会立马被他们哄抢一空,到时候不要说自己的性命了,他们抢红了眼,自相残杀也是有可能的。
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人的恶意就会表现得越发明显。
“公子,”外头他们雇的那个车夫轻声说了一句,“这一对娘俩躺在咱们的马车前头不肯走,刚刚去呵斥了好几回了,都不肯动弹。”
秦宜想要掀了帘子去看,却被秦琰攥住了手腕。
秦琰将秦宜拉在马车里头,自己探出了头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躺在他们的马车前头,一只手还攥着他们的车轱辘,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破败的小孩,瘦得都能看见骨头,一双大眼睛格外突兀,里头满满都是戒备。
有几个侍卫站在旁边和这一对母女说话,可是那个妇人只是躺在那里,眼睛也不睁,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那个小丫头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被人呵斥却一点也不害怕,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一般,木愣愣地坐在那里,仰起头看着秦琰。
其中并没有哀求。
秦宜探出头去,正对上那个小丫头的眼睛。
眼睛澄澈。
内里的戒备让秦宜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如果没有这一场战事的话,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会过得多么好。
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被爹娘疼爱着长大的吧。
那小丫头的目光从秦琰的身上离开,落在了秦宜的身上。
“求求好心人,救救我的娘亲吧。”
那丫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妇人却只是躺在她的旁边,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