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又把身上全部的钱都掏了出来,给尉迟容付了五天的房费。
孙婉扬特地嘱咐那小二,一定要一日三餐按时给尉迟容送过去,她见不得尉迟容受哪怕一丁点的苦。
孙婉扬刚走,尉迟容就跑到了床边,把昨晚藏在枕头下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那是护国将军撕破了衣裳,咬破了手指写的一封信。
他给尉迟容留下了最后一条可以走的路。
他告诉了尉迟容朝阳公主的真实身份。
南宫曜决定,还是先藏起这个来,现在贸贸然去找朝阳公主,保不齐就会被她给揍一顿,到时候自己保不住性命,还谈何东山再起。
孙婉扬刚刚到孙家门口,那门房就迎了出来,“小姐,老爷在屋子里等您呢。”
孙婉扬打了个寒噤。
孙翰林虽然做了一辈子的官,到头来也只是个翰林,却是对自身要求严苛得很。
儿子早丧,儿媳妇也紧随其后,对于孙婉扬这个孙女,孙翰林是下了一百倍的心。
所以孙婉扬刚刚踏进门,孙翰林立马就喝了一声:“跪下!”
孙婉扬还来不及反应,膝盖就率先软了下去。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孙翰林拿起一旁的戒尺来,狠狠地往孙婉扬的身上打去。
孙婉扬痛得缩了缩身子,却不敢闪躲,她知道,如果闪躲了,戒尺落在身上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从小看着孙婉扬长大的奶娘李嬷嬷终于是忍不住了,跑过来抱住了孙婉扬,哭着求道:“老爷,您可别打了,您要是再打下去,小姐 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啊老爷……”
孙翰林气得摔了手上的戒尺,抚着胸膛骂了一句:“我倒宁愿她死在外头!”
李嬷嬷抱着孙婉扬哭,孙婉扬却是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流眼泪。
“你干脆气死我算了!”孙翰林被孙婉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孙婉扬跪在那里,她想,自己是在跪爱情,而不是跪一个翰林。
这样想着,她心里就舒服很多。
“快给老爷道个歉吧,小姐……”李嬷嬷哭得不像样子,孙婉扬却是眼眶干干,没有半滴泪水。
“你昨天晚上死到哪里去了!”孙翰林高声骂道,“堂堂孙家嫡女!夜不归宿!传出去你要在都城里头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