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容狠狠咬牙。
谁他妈爱谁爱!
但是没办法,这些话,也确实是尉迟容放出去的。
还不就是为了在都城里头营造一个吃苦向上的有志青年好形象。
尉迟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都城里头公子哥儿们的头号讨厌对象。
他就是经典的,别人家的孩子。
肯吃苦,爱学习,又上进。
父亲让他吃饭,他无动于衷,母亲叫他喝水,他充耳不闻,姑娘喊他睡觉,他百般推辞。
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进。
所以今天纵然知道南宫曜就是刻意针对他,尉迟容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尉迟公子吃饱了?”南宫曜眼见着尉迟容就着凉水咽下去四分之一馒头,笑眯眯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尉迟容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南宫曜的历代祖先。
南宫曜拍了拍手,后头那排膀大腰圆的壮汉应声上前,跺脚的时候大地微颤,齐齐喝了一声:“哈!”
尉迟容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下意识扶了一把桌子。
尉迟容的确是武功尚可,可那也是在诸位从小就和武功两个字扯不上关系的大家公子的面前,才能表现出来不错。
如果这么多人一起上,尉迟容肯定吃受不住。
不过尉迟容狠狠咬牙想,挨揍就挨揍吧,挨完这一顿揍,他就回去,顺便让自家父亲去皇上面前跪一跪,说两句南宫曜的坏话。
可是南宫曜才不会遂了尉迟容的心意。
他按照秦宜给他出的主意,只叫那些大汉向尉迟容讨教武功,不许揍他。
在烈日下头折腾了一上午,尉迟容浑身都是汗,偏偏那些满面横肉的大汉都客气得很,像是黑社会一夜之间从了良,一口一个“师傅”地喊着,就是不给尉迟容一点喘气休息的机会。
尉迟容已经狼狈到了极点。
南宫曜今天特意没让人上雨帘,坐在通风的屋子里头摆了不少冰块和风轮,舀着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瓜果浑身畅快。
真是天公作美,这两日本来已经开始转凉了,谁能料到,今儿个日头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