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她惹到她不该惹的人了。
“这位姑娘未免也太夸大其词了吧,角斗场上,本来就是不分生死的,更何况连太子殿下都没有说什么,倒是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叫嚣,”护国将军懒懒抬眼,冰凉的眼神似是刀子一样在秦宜的身上割着,“‘不臣之心’,这样严重的四个字,姑娘轻飘飘就打在了我护国将军府的脸上,不知道姑娘和本将,有什么深仇大恨?”
自己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让整个都城知道,惹了他护国将军的人,不会好过的。
秦宜轻轻勾了唇角,“我说的是尉迟容,将军又何必上赶着来认领这帽子?”
“尉迟容便是本将的儿子,姑娘控诉他,便相当于在控诉本将。”
护国将军仰起头,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茶杯,眼睛里头的目
光凌厉地朝秦宜射了过来。
在晋国都城,没有多少人敢和护国将军对视。
可是秦宜半点都不闪躲。
“谁又不是儿子呢,”秦宜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嗤,“照护国将军这么说,尉迟公子刚刚打了太子殿下的后脑勺,便相当于是打了皇上的后脑勺?想把太子殿下踩在脚底,就是想把皇上踩在脚底,就是想把整个晋国,都踩在脚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护国将军被秦宜气得发抖。
他是武将,一向不擅长这些嘴皮子的功夫,他只愿意用武力和权势来压迫和恐吓他人。
秦宜又朝晋元帝磕了个头,朗声道:“皇上,太子府中一百八十门客,以死请谏,请求皇上给殿下一个公道。”
那一刻,趴在那里的南宫曜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点暖和。
这到底是自己的妹子啊……对自己就是好……
晋元帝端坐在主位上,看了秦宜和尉迟容一会儿。
二人皆是目光不闪躲,不过很明显的是,秦宜要比尉迟容坦然许多。
尉迟容从小被护国将军教导着,学武学兵法。
虽是出身武将世家,然而这些年来晋国世道太平,护国将军都不怎么出去打仗了,更何况是尉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