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抬起一只胳膊来,夹住了秦宜的脑袋,秦宜拍打着秦琰的胳膊,张牙舞爪想要掐上他的脖子。
南宫曜站在那里浅笑。
今天是晋元帝审问杀人入瓷案的日子,温家的几个主要的人都被带到了皇宫里头去,三皇子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眼睛下头带着一大片乌青,见到秦宜等人的时候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
秦宜歪了歪头,理都不理南宫旭,只看着一旁走得颇有些艰难的于倾乐。
她好像跛得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一夜未见,瞧着倒衰老了许多。
流离失所,于倾乐这一生,也算是经历了很多,她遇见了很多男人,却错过了自己的爱情。
想来昨夜南宫旭也没有放过她。
于倾乐见秦宜在看她,便朝秦宜绽开了一个笑容,勉力站直了身子。
纵然跛成这个样子,她也是不肯用拐的。
秦宜还记得从前大秦京城的第一才女,是一个多么重视自己相貌的姑娘。
“恒王爷,”于倾乐抿唇轻笑,“你以为你赢了吗?”
秦宜握着秦琰的手,二人如壁同立,只见她轻轻摇头,“我没有这么认为过,这场比赛,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恒王爷还是这样牙尖嘴利,”于倾乐又笑,秦宜几乎怀疑她是不是把自己的嘴角给往上缝了缝,“就算是到了如今地步,还是这样趾高气扬。”
秦宜没再说话。
她已经不想再和于倾乐说话了。
于倾乐自己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里头,便以为天下所有的人都跟她一起住在那牛角尖里头。
“对了三殿下,”秦宜站得笔直,朝南宫旭轻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你这里有一坨鼻屎。”
南宫旭手忙脚乱去擦,秦宜却笑了两声转身上了马车。
南宫旭什么也没擦到,这便气得狠狠甩了袖子,也是翻身上了马车。
南宫曜今日带了不少的侍卫,正围在南宫旭马车的周边,省得他半路生出点旁的心思。
这几日下了不少的雨,于倾乐的腿脚疼得越发厉害,之前她曾被薛子歌拔过指甲,一双手也是疼得颤抖,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故而于倾乐勉力撑了几下,还是没能爬上那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