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曜注意到皇后的手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母后这是在弄什么。”南宫曜微微蹙眉,咳了两声。
皇后轻轻叱责了一句:“曜儿,佛祖面前,不得无礼。”
南宫曜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他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得住。
“母后,拜佛须得心诚,临时抱佛脚这种话,母后不会真的信吧,一日之间把寝殿造成这般佛堂的样子,母后不觉得可笑,恐怕佛祖都觉得可笑呢。”南宫曜叹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小母后就告诉他,这个世上,除了母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好的。
可是南宫曜如今想想,真心有什么用呢,母后的真心,从来就没有用对过地方。
小时候因为她的撺掇,自己从来不敢和父皇亲近,现如今想来,父皇虽然更喜欢南宫旭,却也从来没有苛待过自己。
父皇和自己不亲近,焉知没有自己一直不敢和父皇亲近的缘故?
后来她又时时提醒自己,储君之位自己坐的还不够稳,这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想把自己给拉下来,搞得自己风声鹤唳,脾气说来就来,做事却畏首畏尾。
南宫曜回想从前的自己,若是现在的话,自己都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而现在,母后又在闹幺蛾子了。
南宫曜有点头疼。
“曜儿,母后是真心心疼你的,”皇后从那拜垫上爬起来,抓着南宫曜的手泪水涟涟道,“曜儿你不能不管母后啊……”
南宫曜这才想起来,皇后的宫里,还有一个温家的瓷器。
“母后,”南宫曜亦是红了眼瞳,他闭了眼睛,终是问了出来,“你早就知道那花瓶到底是怎么做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