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拍案而起。
“我不躲,事情又不是老子做的,凭什么老子要躲?”秦宜双手撑着桌子,往前倾身直视着南宫曜的眼睛,“你就是这么做太子的?来日你可是要登上皇位的人!躲!难不成你打算用这个字来撑起整个晋国的江山?”
南宫曜被秦宜说得往后缩了缩,秦宜却收起了一脸的笑容,继续说道:“为君者,必须要有你该有的担当和气势,什么叫交待!他周家死了姑娘,凭什么到你这里来要交待!你应当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但是你是为了你的百姓,为了彰显你体恤苍生的意志,而不是为了给他们周家什么交待!”
“昨日不管是谁死了,你都该好好去查!但是就算是周家!也不该得寸进尺!要什么交待!”秦宜越说声音越大,仿佛想起了从前秦国的旧事,“你是堂堂太子!要以理服人!如果你实在脑子不好使,那你就用权压他!怎么能让周家踩到你的头上来!凭什么要让我躲!我偏不躲!以退相让,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这个道理,需要我来教
你吗!”
南宫曜如醍醐灌顶。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他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储君,却并不受宠,晋元帝宠着朝阳公主,他也就习惯相让。
以至于今日,不过是个稍微有点权势的周家,就敢在晋元帝的面前拿话怼他。
明明他才是储君,才是未来的天子。
南宫曜沉了沉气,抬起头来看着秦宜,“好,我会调查好这件事情的,你也不必要躲,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南宫曜见秦宜眉毛一挑,复又改口道:“不,不是我相信,而是我会给你一个清白,在没调查出来真相之前,谁都不能随意地诬陷任何一个人。”
“很好,”秦宜拍手,收起了面上的严峻,弯着眼睛笑道,“我会帮你的。”
秦宜顺手摸了摸秦琰的头发,秦琰也就由着她摸。
有这样一个媳妇,真给自己长脸,秦琰很欢喜。
他的随安,是可以翱翔九天的雄鹰,而他要做的,便是随她一起翱翔,为她遮蔽更多风雨,却也由她自由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