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摇了摇头。
从前这里头,住着一个受尽他宠爱的女子。
全都是一场错。
人生若不能及时改错,就只能将错就错。
秦稷在倾城殿外站了好一会儿,去各宫传赏的喜公公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打了个千道:“皇上,萧公子来了。”
“好,”秦稷最后看了这宫墙一眼,像是要把这整个倾城殿镌刻在自己的脑海中一般,“走吧。”
自打苏策回来之后,萧密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议政殿了,冷不防瞧见这熟悉光景,竟然还有几分紧张,生怕下一秒秦稷就问自己对几个国家大事的看法。
秦稷叫萧密坐下,方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想来给皇上请个安……”萧密舔着自己干裂的唇,忖度着词句,“年初一,耽误皇上的时间来见臣了。”
萧密乃是萧迢老来得的子,自幼捧在手心里长大,对于他的心思,秦稷只消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近来有些事情,委实叫朕头疼,”秦稷揉着额角,一面说一面不经意地打量着萧密面上神色,“你也知道,朕不能每个人都相信……”
萧密愈发笃定自己心里头的想法,面上渐渐浮出几分喜色和焦急来,“可是十分棘手?不知道臣能不能帮上皇上。”
“朕自有打算,最近……”秦稷面上浮起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来,“也算是神兵天助,是朕的福气。”
萧密顺着秦稷的话往下说,“可不是嘛,不光是苏相回来了,连……”
萧密的话到此戛然而止,秦稷面上并没有多余的惊诧,只淡淡道:“有些事情朕自有打算,你切莫出去多言。”
萧密只当自己猜对,想着恒王爷扮成女装定然是要帮皇上做什么事情,这便赶紧点头应了下来。
秦稷懒得和萧密多言,随便用几句话打发了他,然后便唤了喜公公进来。
“去叫苏……”秦稷刚刚抬起手来,忽然又咽了下去,“算了,最近霍擎在天牢里头怎么样了?”
喜公公在下头弯着腰,恭恭敬敬答道:“回皇上的话,霍擎一切都好,人虽然消瘦了不少,可狱卒却说那霍擎还是很有精神,天天叫嚣着自己早晚有一日能出去呢。”
“真是异想天开……”秦稷微微垂了眸子,叫人看不出他眸中神色,浅浅一笑道。
喜公公并没有跟腔,跟在秦稷身边多年,他十分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