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有人带着你的心一道走了,从此这世上便再无喜怒哀乐四个字。
随安,我想你……
霍擎咬牙怒视秦琰,秦琰却不再看他,霍擎的怒吼声全部都被黑黢黢的天牢吸走,回音响彻整个天牢,像是无数人在回骂霍擎。
秦琰没有再回头。
“虎子,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吧,”秦琰低声说了一句,“我……我去看看她。”
虎子在一旁低声呜咽了一声好。
秦琰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秦宜,可希望一日日减少下去,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无字碑,里头放着两个心愿。
在秦琰后头来看霍擎的是萧密,彼时霍擎已经在天牢里头呆了三天,骄傲的孔雀落水,浑身脏兮兮又湿漉漉,还不如地上的野鸡。
“大将军尝尝这个吧,”萧密伸手给霍擎倒了一杯酒,“我继母和我父亲的喜酒,大将军尝尝好不好喝?”
霍擎眯起眼睛来看萧密,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忘了,”萧密伸手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两下,似是有些局促,“大将军恐还不知道呢,大将军瞧瞧这个?”
萧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帖子来,递给了霍擎。
霍擎伸手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就狠狠地把那帖子扔向了萧密,萧密退后一步,不光躲过了帖子,还躲过了霍擎打过来的铁拳。
“你疯了!本将不会饶了你们的!还有你那个爹!”
萧密笑得闲适,仿佛自己面前暴怒的霍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良禽择佳木而栖,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放薛夫人一个人在府上守活寡,回来之后又对薛夫人非打即骂。而家父虽年纪大了些,却肯明媒正娶薛夫人——不对,现在该叫继母了,纵然是续弦,可到底也是正经的萧家正妻,更何况大将军如今落狱,如何比得上家父?”
萧密很晓得如何捡起最大最沉的石头往霍擎待的井里头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