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婴素来不是个君子,正好秦宜忘了挣扎,他也就不松手,并不去看秦琰,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目光流连在秦宜身上。
秦琰的面色也有些苍白,看向秦宜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秦宜并不知道,那日大婚,季尤黎灭了蜡烛去了外室之后,却突然听得了内间一阵干呕声。
她吓得慌了神,忙点了灯去看,秦琰趴在床边,满口都是血。季尤黎顾不得其他,忙从床上抓了个东西就给秦琰去擦,第二日丫鬟进来看见了那沾了血的喜帕,误以为秦琰和季尤黎终于圆了房,乐得欢欣雀跃。
秦琰哀哀地看
着秦宜,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随安,你爱我入骨,我又何曾浅上分毫。
秦宜很想问一问秦琰,若你不愿见我这样,为何不来找我。可那日又确乎是她让秦琰滚,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是秦宜先行避过了秦琰的目光,她低垂下眉眼,同晏婴轻声说了一句:“外头风大,我想回帐子了。”
晏婴含笑,“好,休息一会儿,回头咱们俩一块去打猎。”
秦琰又立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方回身往前走,季尤黎在后头跟着,“王爷,您本来身子就不好,勉强来这猎宴已是对恢复不利,下午的狩猎大赛还是莫要去了吧。”
秦琰不说话,掀了帐帘进去,季尤黎跟在后头不肯罢休,“王爷,您已经来见过她了,为何还……”
“本王做事,容不得你置喙。”秦琰看起来好像比从前温和了许多,然季尤黎却知道,他把从前全部的情绪都冻成了坚冰,他不怒了,却也不喜了。
秦琰亲手把自己心头属于秦宜的位置血淋淋挖了出来,从此,他失去了全部可以微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