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朝政陵替,不管沧海横流,哪怕外头是刀山火海,世界末日,可我看见了你的眉眼,我便想笑,我怕是真的爱上你了。
“宜宜,新年好。”晏婴迎了过来,扬手朝秦宜扔了个东西。
秦宜下意识接了过来,摊开手一看,原是一枚血玉扳指。
秦宜将其对着火光看了看,艳红似血,迎光一看似是要流动起来一般,当真是个上品。
“谢谢,”秦宜素来喜好收藏玉扳指,晏婴也算是投其所好,秦宜面上有了几分笑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玉钗来,“过年好。”
晏婴接了过来,仍旧目光灼灼等着秦宜的下文,秦宜便只好抿唇一笑,唤了一句:“晏婴。”
远处灯火下那个同样绝色的男子将手收了回去,他手心里头藏着一个蓝田暖玉的扳指,本该触手温润,此刻却觉微凉。
秦琰探手入怀,掏出一根小小的金钗来,他这些日子几乎是日夜摩挲这个钗头凤,恐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跳了窗子去找秦宜。
秦稷揽着姚皇贵妃姗姗来迟,众人起身行礼,“吾皇安康,新岁万福”的声音震耳欲聋,秦宜随着众人一起跪拜下去,偷偷斜眼觑了按着规矩坐在自己身旁的秦琰一眼。
明明隔得这般近,可是尔琚,为何我感知不到你的温度了呢。
秦稷扬手让众人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秦宜私心想着,恐怕是苏策帮秦稷打的草稿。
无非就是些希望来年大家继续再接再厉,把大秦建设成更好的国家,雄立于此方大陆,傲视三国的话。
秦宜懒得听,托腮看着面前那一盘糕点出神,拼尽全力压制住自己想和秦琰说话的心思。
一直等到秦稷说完,众人再次起身行礼之后,宫人方鱼贯而入,给每人面前的矮案上都按着规制上了菜。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若是以一个外人的眼睛来看,这确实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然君臣之间各存心思,兄弟之情危如累卵,如何能欢。
秦宜一言不发,只吃着自己面前的菜,不远处的大臣们在一块吟诗赌酒,秦稷在上头遥遥看着,时不时遣人把自己桌子上的菜赏两盘下去。
秦宜偏头去看秦琰,眉眼之间仍旧温润,好看的侧脸上却蒙了一层疏离。
恍若这些年来陪她去疯去闹,和她一起打群架,逛青楼的,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