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书披衣急急进来,“小姐,怎么了?”
她揉了揉额头,“爷什么时候走的?”
捧书一呆,反射性的问了一句,“爷走了吗?”
她睡迷糊了。
薛芳华无来由的一肚子闷气。
“点灯,我去枕云阁看看。”
捧书只能侍候她穿衣起来,命人点着灯笼,慢慢往枕云阁走。
月色如水,树影魑魅。
枕云阁里头,一室清凉。
薛芳华犹不死心,又到明月阁走了一趟。
高大书架影影绰绰,微风翻动着光与影,清与凉交缠,哪里有半个爷的影子!
她眼前一黑,脚步一滞,心头麻木,如瞬间被抽走了呼吸一般,衣袖下长长的指甲,直直扣进了掌心里,却一点感觉不到痛。
爷是去了锦里别院了吧!
他终究,还是去了!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她如此花了心思,想要留他一晚,他终究还是去了。
她扶着木木的胸口,整个人如置冰窖,彻骨冰凉。
“小姐,小姐,我们回去吧。”捧书低低道了一句,扶起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