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瑕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淡淡道:“太妃娘娘多虑了,朕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可这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总归是不好。”
“无妨,朕在冷宫中都待了那么多年,许多事都习惯了。”
德太妃被他的话一噎,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依旧笑盈盈的:“哀家种的兰花开了,陛下不如随哀家去看看?”
赵瑕点点头,站起身来扶住德太妃。他虽然并不喜欢德太妃,但这些面子上的东西一向都做的很好。
两人在慈安宫的花房里慢慢地逛着,宫人们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地看过去,倒真像是一对母慈子孝的画面。
德太妃一边介绍兰花的品种,一边道:“这宫里也太闷了些,每日里来来去去都是这些景致,便是再好看,也看腻了……”
“太妃娘娘若是烦了,倒是可以出去游玩一阵子,往年您不是常说想去五台山潜心修佛吗?这倒是个好机会。”
德太妃又被噎住了,她哪里是想修佛,那时不过是先帝新丧,她做出来的样子罢了。赵瑕根本就听得明白她想说什么,却故意拿这种话来堵她。
他们俩都心知肚明,根本就没什么情义,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桩交易。德妃早年高傲,得罪了不少人,她怕新皇登基之后自己在后宫孤苦无依,这才做了其他打算,赵瑕要借德妃之手离开冷宫,也答应过她,一旦登基之后便许她高位,而这些年,赵瑕这些事情都做的不错,以至于德太妃有时候会升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