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凌勋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僵硬的站在原地,苏沐悄无声息的收回脚上的动作,一双犀利的眼神看着推门而进的男人。

明晃晃的两杠三星别在肩膀上,光看少尉的反应就知道这人级别不小,官职不低,权利…还挺大。

然,苏沐只是将视线在大校身上停留不到一秒钟,就被大校身后的上校深深吸引住目光。

两人的视线隔着空气,隔着两个大活人,无声的交汇着,苏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而男人,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确实黑着一张脸,周身的气压简直低得不能再低了。

“原来审讯还能私自用刑,少尉当真让我打开眼界。”

少尉僵硬的转过身,手上还拿着印泥,方才准备强迫苏沐按手印的,看到眼前的两人,无比心慌的收回手中的东西。

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少尉偷偷瞄了一眼赵营长的脸色,表情愠怒,任谁撞到这样一副场景心情都好不起来,刚想出口解释一下,却被赵营长身后的男人用一种能凌迟人的眼神盯着。

他不认识陆奕铮,更加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他知道,这个人的军衔是上校,比他高,自己惹不起。

除此之外,他还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敌意,特别是他话里的讽刺,还是点名道姓的。

“我……”

陆奕铮不想听他在这里废话,更不想听他的解释,男人高大的身躯径直往里走着,少尉被浑身散发的气场所逼退,默默的挪开步子给他让步。

“跟

我来办公室一趟。”

赵营长绷着一张脸,陆奕铮难得来他这里一趟,说是想见见熟人,他自然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可谁知道却让他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简直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少尉不敢耽搁,虽然背后靠着蒋建昌,但他也不敢跟赵营长对着干,麻溜儿的跟上赵营长的步子。

很快,审讯室恢复安静,只留陆奕铮和苏沐两个人。

男人是气的,但看到这一幕更多的是心疼,明明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的人,明明是欺负气人来毫不手软的,明明知道他会心疼。

男人三下两下扯掉苏沐脖颈上的绳子,明明心里有气却不敢太粗暴,怕伤着她,只得小心翼翼的。

苏沐很白,皮肤也是天生的细腻,所以脖颈那一条被磨红的印子深深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苏沐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她知道陆奕铮一定会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的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揉了揉酸软到僵硬的手腕,虽然被磨破了皮,但这点痛感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前世经历过更为残酷的惩罚。

嘴角挂着慵懒的有些肆意的笑容,抬起头看着陆奕铮,虽然受罚的是自己,但陆奕铮看起来显然比自己更加在意一些。

“迟到了,上校同志。”

带着些调侃和戏谑,女人眼里闪烁着点点光芒,丝毫没有受委屈的样子。

“你不用这样做的。”

苏沐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当然也知道审讯的规矩,但就是因为知道才将计就计。

“但这样对我们会更有利一些,不是吗?”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出手将苏沐瘦弱的身躯拥入怀中,不轻不重,更不敢碰到她的伤口,将脑袋埋入苏沐的脖颈里,闷声闷气的说道,

“可是我会心疼。”

上一世苏沐活得太累,这一世既然有他在守护,就不舍得让他的女孩再受半点委屈。

办公室内,赵营长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少尉。

这个少尉虽然没有突出的功绩,但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在他看来一直是兢兢业业的,还准备给他提干,若不是看到今天这一幕,他差点就要被骗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就刚才那就话就能毁掉你,更别说提干,连你现在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严刑逼供,亏你想的出来!”

赵营长有些气不过,手掌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桌子都震颤了两下,这火气可见一点都不小。

“营长不是这样的……”

听到赵营长这话,少尉有点慌了,若是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那蒋旅长承诺的那些也只能化为泡影。

他明明就打点好了上下,隐蔽性也足够好,凭着他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人脉他还是有的,可谁知道赵营长会突然出现。

但依他的观察,十有八九是那个上校的原因,想到他那个眼神,少尉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连忙出口解释,可赵营长根本就没有要听的意思,直接出口打断。

“你别跟我说,你去跟你他们解释。”

赵营长指着少尉身后的两个人,后者转过身,陆奕铮和苏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陆奕铮很随意的站在原地,站姿是很慵懒的,但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力,男人一双犀利的双眼盯着少尉。

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尖锐的像是能刺穿少尉的喉骨一般,压抑的让人说不出话。

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的走过少尉身边,军靴踏在地上,每一步对少尉而言都是煎熬。

“无视军法,滥用私刑,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不知道这几个罪名能不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和之前少尉威胁苏沐不一样,陆奕铮的显然高明很多,直击对方的命脉。

少尉之所以愿意为蒋建昌办事,无非就是为了那点儿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东西,但身为一名军人,身上却满是铜臭味儿,当真让人瞧不起,对不起这身军装。

少尉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陆奕铮的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特别是他还在刻意施压,根本就让人找不到喘气的机会。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三双眼睛盯着他,四个人各怀心思。

“任何事,只要做了就有痕迹,想不被人抓到,是不可能的。”

陆奕铮不重不轻的话敲打在少尉的心头,这下他再傻都明白了陆奕铮话里有话,顿时慌了神。

赵营长身为局外人,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从陆奕铮的话里多少也能判断出来一些。

少尉目光躲闪,心神不安,心跳扑通扑通的骗不了人,没再等陆奕铮问出下一句话,连忙和盘托出。

“跟我没关系,这一切都是蒋旅长指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营长一惊,这是居然还牵扯到了一个大校,根本就不是简单的逼供,隐约能预

感到会牵扯出一系列他还没发现的东西。

陆奕铮无声和赵营长交流了一个眼神,后者蹙着眉头朝门外喊了一句:“警卫员。”

一个瘦高的小伙儿立刻推门而入,朝赵营长和陆奕铮分别敬了一个礼,一副听指令的样子。

“把他待下去给我审。”

警卫员不做耽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沐靠在门口,少尉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苏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语调说道:“看来今天是签不成了,少尉同志。”

嘴角笑的肆意,这结果在苏沐意料之中,举起手朝少尉挥了挥手,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还加了点…幸灾乐祸。

然,事情还没完,苏沐仍处于被调查的阶段,所以陆奕铮要带她走还不行。

赵营长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个关于苏沐的调查报告,摊开放在陆奕铮面前,不得不说,这次蒋建昌准备的挺充分的,若是拿不出来什么证据来,苏沐估计真的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人是我带进来的,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审讯室内,苏沐坐在椅子上,而陆奕铮坐在对面,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互相看着对方。

苏沐双手环抱着胸口,靠在背倚上,调整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精致的脸蛋,滑嫩的肌肤,凤眸里带着些慵懒的肆意。

她在等,等陆奕铮开口。

男人双手叠交放在桌上,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女人,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由于窗户是不是对着外面的,所以阳光无法照射进来,室内的光线有点昏暗,泛着淡淡的黄色。

陆奕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后才终于开口说道:“蒋建昌手上拿到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要多,而且他一口咬定你进部队意图不轨,所以…”

话说到一半还没说完,苏沐身子突然向前倾,打断了男人的话,转而问道:“之前我在蒋建昌办公室的时候,他说你自身难保,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