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套她话?幼稚。
阚薄一时语塞,虽然她没有一句话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但就是让人无法反驳。
两人快速搞定午饭,收拾掉地上的残渣,阚薄站起身背好背囊准备继续和苏沐赶路,然,女人定在原地神情淡漠的说了句:“你还准备跟着我?”
被戳中心思有点尴尬,都一路走了这么久,难道现
在分道扬镳?
“我只是恰好也走这条路而已。”
苏沐一脸她并不相信的表情静静的看着阚薄,为避免刚包扎好的伤口崩开,苏沐只能用左手背背囊,移开视线,自顾自的走着。
两人差不多赶了一下午的路,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居然还没遇见冯岂地图上标注的沼泽。
“我记得是这个方向,这么可能会看不到沼泽?”阚薄像是在问苏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念叨着。
“再走走看。”
苏沐左手拿着刀在划拨着高大的灌木丛,俯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路面,光线暗了不少,基本上要靠手电筒才能看到前面的路。
“啊…”
阚薄低呼了一声,苏沐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那边,只见他弯着身子挣扎着,女人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陷进去了。”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规定的三天考核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天,占子枫一行人行径的路程还不到三分之一。
不远处的山头边,张煜细细擦着狙击枪身,闭着一只眼睛观察着,一旁冯岂摆弄着手上的军刀,拿着望远镜看着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怎么就这几个人,还有几十号人都去哪儿了?”
冯岂压着嗓子说道,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两人脸上都涂着油彩,张煜身上还用树叶掩饰着。
“估计还没到,急啥。”
一般野外生存训练都是把士兵分散开,以防止他们互相依赖而达不到野外生存的目的。
但他们这次还偏偏就把他们一窝蜂的丢在同一个地点,前行的队伍士兵会很庞大,多数人随波逐流,然后他们再在半路杀个措手不及,把他们的队伍完全打乱。
冯岂和张煜已经提前在这里潜伏了一晚上,但没想到这几个人会单独行动,比大部队走的要快。
冯岂拿着望远镜仔细望了望,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苏沐怎么不在?”
同宿舍的另外三个都在,苏沐居然不在,以她的个性也不像是那种会跟随大部队的。
“人家说不定早就走到前面去了。”
“不会吧,咱可在这守了一晚上,她怎么可能从我们眼皮子地下了溜走。”
冯岂有点不可置信的撇过头看向张煜,这也太诡异了,两个大活人在这儿居然连苏沐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可别忘了那天晚上咱怎么被秒的。”
冯岂脸一黑,想到那天晚上他就来气,不过苏沐也确实有这个本事。
“下一个守着的是谁?”
“严实和郑迪。”
“严实亲自上了啊!”那老家伙常年蹲办公室都多少年没上训练场了,今天居然有这闲情雅致亲自上场。
“那20分又不是白加的,更何况,严实不上难道叫陆队上?”
这话也确实在理,整个军区基地能叫的动陆奕铮估计也就苏沐一个人了,他们可不敢使唤那尊大神干事儿。
“来了,干活儿。”
孟祁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之前孙柱和占子枫两人打起来,现在队伍里气氛还有些尴尬,一路上都很安静。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打破原本平静的场面。
枪声来的太突然,丝毫没有预兆,也恰好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冯岂跑到另一边的山头,空包弹无孔不入,几个人几乎被子弹包围。
“有人伏击,快跑。”
不知道谁喊叫了一声,那些人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到疯狂的往前跑着。
但孙柱却吓的往地上一仆,双手抱着头,哆哆嗦嗦的了半天,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
“你他妈倒是跑啊,孬种。”冯岂在山头看到孙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地上,忍不住爆了粗口,一点兵样都没有。
第一轮伏击的范围没有很广,主要是为了把他们打散,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枪响没多久就消失了,只留下满地的硝烟。
张煜开的是狙击枪,一打一个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孟祁倒霉,身上中弹的地方最多,疼的他直咬牙。
“咱们这是进陷阱了吗,怎么突然被伏击了。”
占子枫跑的有些狼狈,身上还有空包弹的痕迹,扶着罗琦的手臂,有些喘的说道。
“应该是提前就埋伏好的,就等我们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孟祁疼的龇牙,但没表现的太明显,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肯定是这样,身上都是空包弹,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吓唬吓唬他们。
“既然有一处埋伏,就肯定还有下一处,我们得小心一点了。”
杨潇拍了拍身上的灰,相比于其他人而言要淡定了许多,沉作冷静的说道。
“没错,那我们现在是接着赶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罗琦适时的出口问了一句当下比较重要的事,只是猜测接下来很可能会有别的埋伏,但不确定到底在哪里,又会是什么时
候。
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的,总得有休息的时候。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行路不方便,被伏击逃脱的可能性会更小一点。”
一直在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方媛突然出口,空气一阵沉默,半晌后孟祁才开口问道:“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剩下三个人点了点头,刚被吓了那么一下,到现在心跳还是加速的,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为好。
几个人还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跟下午那个动手的凶样子完全相反。
“你们等等我。”
方才趴在那里不敢动,冯岂见他那怂样儿,气急了,枪口而冲着他屁股开了几下儿,虽然是空包弹,但这会儿估计已经开花了。
听见声儿,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没转身,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留他在后面追着。
谁让他就知道欺负人的!
那边,杂草丛生,灌木从长得快有人高了,阚薄手上拨着,没注意到脚下,左脚完全陷进去了。
但沼泽这种东西,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所以他只得尽量保持自己减缓下陷的速度,阚薄坐在一旁的土地上,维持着身体平衡。
苏沐拿着手电筒照着阚薄的脚,这一片沼泽藏得还挺深,但还好他不是两只脚全都陷进去,不然稍微挣扎一下很容易完全陷进去起不来。
“你先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苏沐绕着外延走到一颗树旁边,拿着手上的军刀砍了几颗树枝下来,绑成一捆慢慢的拨开他脚边的沼泽。
“把脚水平的往外拖,不要网上拔。”
苏沐面色不变,淡定的用左手波动沼泽,平静的指挥着阚薄,被蛇咬不算事儿,陷紧沼泽也不算事儿。
阚薄照着她的话一步步的水平挪动自己的脚,果然就不下陷了,有些吃惊的看向苏沐,她怎么知道这么多,而且那一副淡漠的眸子仿佛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怎么这么冷静,这东西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苏沐凤眸随意的瞟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温度,收回手中捆扎的枝条,抱臂冷眼旁观,嘴里毫不留情的说道:“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我干嘛要激动。”
“。…。”果然,跟苏沐讲话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虽然苏沐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一直在帮阚薄,两人在沼泽地折腾了半夜阚薄的脚才勉强出来。
只不过那军靴上也沾满了泥泞,连裤腿上都有,样子就很狼狈了。
苏沐丢掉手中的树枝捆,随口说了句:“去洗洗。”
阚薄楞了几秒,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走到小溪边。
天微微亮了些,只是林间还不太亮,清晨光亮透过枝叶照射到大地,绿叶上聚积着晶莹的露水。
占子枫嘴里打着哈欠,眼底满是疲惫之意,昨晚被突然袭击,搞得她一晚上都神经衰弱,再加上睡的不好,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我算了一下时间,到明天晚上12点才算是三天整,所以今天白天我们和可能会走入他们的下一个埋伏点。”
孟祁走在队伍的前列,细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现在这种状态用草木皆兵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我们总不能明知人家布置了陷阱还往里头钻吧!”孙柱一听孟祁说道陷阱俩字脸色就变了,昨晚上可挨了不少子弹,到现在他屁股还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