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佳掰开杜梦溪死死抓着她衣袖的手,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花蝴蝶一样飞走了。
魏昊燃将杜梦溪带到天台,“来吧,杜梦溪同学,我们来好好谈谈。”
杜梦溪:“……”可不可以不谈?
魏昊燃:“说吧,为什么怕麻烦我?”
杜梦溪:“???”难道重点不该是她有什么心事么?
魏昊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杜梦溪低着头,绞着手指,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纠结了许久,才弱弱开口:“我怕你嫌我烦。”抬头看了眼魏昊燃又飞快的低下头去,似乎有点委屈:“然后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魏昊燃叹了口气,“在你看来什么是朋友?”
杜梦溪突然就迷茫了,“我不知道,”顿了许久才又继续说:“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女孩儿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很开心,但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她说她没钱吃早餐,我就把自己的早餐给她,她说她喜欢某样东西,我就存很久的钱买给她,她要什么,我就努力给她什么,可是后来,她说她不想和我做朋友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觉得我很烦。后来初三的时候,有个女孩儿说很喜欢我,要和我做朋友,我同样很开心,我们常常一起学习,互相交流,互相帮助,可是后来她的成绩变得很好,甚至超过我了,我很为她开心,也为她感到骄傲,可是她却说她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我没有问为什么,我觉得可能她也嫌我烦。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想和你说,而是我怕你不想听,怕你觉得我烦,然后就再也不理我了,我害怕,真的怕。”他和她前两个朋友不同,他是特别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
魏昊燃觉得这丫头生来就是让他心疼的,真的心疼死了。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一种人,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别人说要和她做朋友她就一心一意的对人好,从不考虑那人的话是真是假,受了伤也不埋怨,从来不考虑是那人的错,只觉得是自己不好。“傻死了。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个人并不是真的要和你做朋友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利益又或是好的学习方法?”
杜梦溪低着头没有说话。
魏昊燃突然明白了,“其实你是知道的,对么?”她知道但却不愿意去相信,所以就装作不知道。她只会用善良美好的眼光去看待别人,把错归结在自己身上。在她的思维里不是这个世界不好,而是她不好。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杜梦溪就是那样一种存在。
杜梦溪低着头沉默,许久才喃喃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懂?”
魏昊燃:“因为我有一颗和你同样的心,你想如何待我,我就想如何待你,甚至更好、更多。”
我懂你,是因为我用真心待你。
我懂你,是因为我把你放在心里。
魏昊燃:“对我而言,真正的朋友是一个灵魂寓于两个身体里。你之所以没有朋友,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的灵魂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嫌弃我自己,我要怎么丢弃我自己?”
杜梦溪看着魏昊燃,似乎被他的言论震撼到了,沉默了许久,嫣然一笑,她突然就想通了,原来孤独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遇到他!
如果一个灵魂只能寓于两个身体,那么她的灵魂只有遇到魏昊燃才肯寄居。
他们拥有着同一个灵魂,又如何会失去?
杜梦溪突然在魏昊燃身上一通乱摸,摸得魏浩然心惊胆战,我靠,小丫头这是在干啥?他要是在这儿被她摸出反应了,他就立刻从天台上跳下去,太他妈丢人了!
杜梦溪从魏昊燃身上摸出一颗糖,讨好道:“魏昊燃,你别生气,我请你吃糖。”
“拿我的糖给我献殷勤,你怎么好意思?”
“你的不就是我的?”
“算你会说话。”
总算是能把她和他看成一体的了,不推开,不畏惧。
恩,有进步,看来今天这话没白谈。
“魏昊燃,有些真相我还没准备好去揭开,我不知道揭开的后果是不是我能承受的,可是现在我突然就想去揭开了。”
“想,就去做,你燃哥在呢,怕什么。”
“恩,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你始终会陪着我。
“行了,回去上课吧,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都能郁闷一节课的人,要是翘一节课,我害怕你从这里跳下去。”
“……”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就是要跳也别从这跳,死的不爽。”
“恩?”死还分爽不爽?
“要跳楼得选几十层的那种大高楼,跳下去还能享受几秒钟飞翔的感觉,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跳high了,死也要死出愉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