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氏蹙眉要反驳,马嬷嬷又连忙道:“咱们先把这事儿应对过去,等风波平静了,一个没娘的小贱人,又握在您手里,不是您想怎么搓揉,就怎么搓揉。哪怕有二老爷在旁看着,咱们不好做的太露骨,但等她成亲的时候,咱们给她挑个外甜里苦的糟心婚事,让她有口都说不出,这还不简单?”
“您是嫡母,膝下儿女的婚事,就得您做主,这连候爷都说不出个不字来!”马嬷嬷像是找到了劝导裴氏的方法,喜上眉梢的道:“孩子受了罪,就是剜当娘的心头肉,摆布了那小贱人,让她生不如死……这样,咱们虽没处置着那姓万的,却也能让她眼中滴泪,心头泣血。”
“嬷嬷,你的主意是好的,但……大伯能同意咱们不接姓万的入府吗?”裴氏脸上露出一分喜色,却又有些迟疑,“府里老夫人和大嫂对我好像有了意见,你也知道大嫂那人,愚笨的很,她对我说的那话儿,明显就是大伯的意思……”
安陵候继夫人许氏,是白氏难产死后洛锦文续娶的,脸怎么说呢,是漂亮的,性格嘛……也还过的去,就是人傻了点,脑筋愚笨了些,心眼儿还不咋大,自她嫁过来管家之后,裴氏从她手里正经的占过不少便宜,因此也分外了解她。
就像上回她算计大侄女儿,就是白氏出的候府嫡长女嫁回自己娘家的时候,就是合谋了许氏、任许氏扣下了白氏留给大侄女的大半嫁妆,甚至在大侄女儿意外死后,又把陪送出去的嫁妆偷偷拉到许氏私库里,这才让她对大侄女死在裴佐辰手里的事儿不闻不问的。
许氏是个什么人,裴氏太了解了,前儿她到缀锦院里说的那些话,百分之百不是她想出来的,那拿捏到恰到好处的威胁,让人提心吊胆的语锋,明显就是大伯洛锦文的手笔。
裴氏是弟媳妇,洛锦文不好私下接触,让当大嫂的去提点一下,这很正常。
也正是因为洛锦文表明了态度,裴氏才不得不憋屈着认
命接人!嫁进安陵候府这么久,生了三儿一女彻底成了洛裴氏之后,她对娘家的敬畏早已没有未嫁前那般深厚了。
事实上,相比于娘家,她更怕是安陵候府的掌权者洛锦文!
毕竟,能为了辅路而将自己的嫡亲妹妹嫁给那样的人家……裴氏很难想象,如果她这个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弟媳妇碍了他的路,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
“没事的,夫人您别怕,候爷在意的,只是咱们安陵候府的名誉罢了,您把那小的接进来,就足够表明态度了,至于那姓万的……您可以去找候夫人,态度放的低些,别提不情愿什么的,只单拎出她的身份说事儿就是了!”马嬷嬷给她出着主意。
裴氏眼神闪烁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咬着牙道:“好,若真能把那姓万的阻在府门外,只单那一个小崽子……”
“呵呵,让她得意几天也好,早晚我能收拾死她!”说完这话,裴氏起身就出去了屋。
挺胸抬头,满身斗志昂然的直奔安陵候府正院,找许氏传话去了!
她身后,马嬷嬷一脸欣慰,瞧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打起精神来,真是比吃了什么仙药都让人精神振奋,只觉得前段日子被二老爷踢的吐血后,一直闷闷作痛的胸口都好受多了!
至于被她牺牲来讨裴氏欢心的母女俩,马嬷嬷表示跟她没关系,左右不过是二老爷的外室贱种,她是裴氏的奶娘,只忠诚心疼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