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在门口扔死猫死狗的地赖不算,三两个月就打上门来连砸带抢的家丁不算,如今,竟连真正的千金小姐都来了?咱们是出气筒吗?人家气不顺了就打砸咱们家一通儿出气!把咱们撵的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她们就那么高兴吗?我……我也是姓洛的啊!”
洛楚尘气息咽咽的哭泣着,手底下使上狠劲儿把大腿都掐的红肿青紫,因此也哭的分外真诚,语气带着无以言说的痛楚(是真疼啊),“娘啊,娘,今天若不是咱们跑的快,那些丫鬟,那些婆子,怕是就要把咱们打死当场了!”
“不会的,尘儿,不会的,她们不过是来闹一阵子罢了!”见女儿哭的这般凄惨,万兰春心里又难受又心疼,一把抱住女儿,她眼泪也下来了,“有你爹爹在呢,谁也不敢打死你!”
“有什么不敢的?今日那洛四姑娘不就要亲自动手吗?若不是咱们逃的快,瞧她那依依不饶的模样,会放过咱们吗?”洛楚尘语气带着微许悲愤之意,又颇为自嘲的接着道:“她先把咱们打死了!爹爹回来也没用了,咱们死都死了,难道爹爹还能杀了嫡亲女儿为咱们报仇不成?”
“这……不会吧!”万兰春也有点愣了,脑中仔细想了想,她突然发现女儿的推测实在‘真实’的有点可怕。
按她多年来瞧人的经验来判断,
洛楚芬绝对是个冲动暴躁,又自视甚高的人。这样的人,脾气上来了很难保持理智,且自高自傲根本不会顾忌后果如何……
今儿洛楚芬本就含怨而来,又被女儿气的狠了,看那情形……若不是她们跑的快,真被洛楚芬带人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亲闺女带着那么多人出府,以裴氏的性子,想必不会不知道(裴氏:擦,我真的不知道啊!!!),想来定是应允了的!
可——裴氏为什么会允许亲闺女带人来打外宅,万兰春也真心难以理解……
毕竟,这种事是如此毁名声……
难不成就如闺女猜测的一般,裴氏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再容不在她们母女的存在,准备拼着女儿受罚一次,也要除了她们?
不至于吧?万兰春觉得特别困惑,她存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裴氏弄想弄死她何必等到尘儿都那么大了?
而且,据她所知,洛锦章的‘红颜知已’不少,她也不是最招人恨的那个,毕竟,她都三十多岁了,再怀孕生个儿子夺家产的机率已经很小了。
至于她女儿,没个亲兄弟,又没个正经身份,就算顶着‘洛’姓,也是个父不明。就算侥天之幸回到安陵候府,正了名儿,一个庶女,也碍不着元配嫡女什么事。顶多赔一副嫁妆打发了而已。
安陵候府又不缺银子!
横论竖论,她们母女对裴氏的威胁都不大,裴氏……何苦为了弄死她们搭上亲生女儿的名声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