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画的指尖探摸着秦铮的颈脖脉搏,那是人身上致命之处,只要划开,便可致命,但是秦铮任凭谢谨画将指尖停在那要命的地方,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元小姐确实是我劫持走的,姐姐你果然是洞察秋毫。”
秦铮甚至还赞叹了谢谨画一声。
说着话,他的手腕一翻,谢谨画的腰身一紧,已经被秦铮抱在了怀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谨画已经将那张简单贴上的面具撕了下来,不用秦铮纠结了。
“我昨夜里是去夜探元帅府的,没有想到却发现元帅府中的戒备有些不对,不只是对外森严,对内也一样森样。”
秦铮昨夜去了元帅府中,他惯来是做那些刺探暗杀之事的,所以元帅府中看似正常的重重守备,在他眼中,却是瞬间看出点儿端倪来。
那些守卫不让外面的人随便进入里面,更加不让里面的人多走多行一步,多说多言一句。
不像是在保护元帅府中的人,反而像是戒备禁锢着元帅府中的人一般。
“我废了不少功夫找到了元帅的所在之处,元贞元帅确实受伤了,不止受伤,还中毒了。”
秦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透着一分冷意。
元贞元帅中的毒药是慢性毒药,是一日日渗透他身体的,定然是身边人做的,加上元帅府不正常的守卫情形,便知道元贞身边有人动了歪心思了。
谢谨画也想到了这些,一时间她的面色也有些凝滞:“有些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
殊不知,元贞若是真的突然倒下,无论是他身边哪一个人,面对着西北军,都不会有元贞这般一呼百应,云从者众的效果。
西北也不会再如同先前一般稳定。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谁都说的出口,可是到了做的时候,却少有人能够做到,能够想到。
“元贞元帅是被他的义子所害。”
秦铮看了谢谨画一眼,笑了笑,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虽为义子,却不姓元,是西北军中的鹰骁将军,算是军中有数的人物,行军用兵最喜出奇,也算是战功无数,只是元贞元帅说他性子偏激,有时候行事过于阴翳,因此没有考虑将他列为自己的。”
他理解对方如此行事的理由,却不赞同这种做饭。
秦铮虽然也有野心,也想要往上爬,可是有些事情能够做,有些事情不能够做。
他心里从来清楚的很。
他一不动无辜之人,二不动一心保家卫国的军人。
不论是大庆还是西元,秦铮始终都坚持着这两点。
当时皇帝要他去对付百里家,秦铮会和百里峰合作,一个确实是为了百里家以后的用处,第二个,却是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对百里家下手。
他做过朱雀卫的统领,短短的时间内手中沾染着无数鲜血,但是他始终都有一份自己独特的坚持。
谢谨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