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画这一夜,睡的不是太安稳。
她总是忍不住的会想,若是没有自己,是否秦铮的人生会更好,前世没有自己,秦铮在苦涩的前半生之后,会一直扶摇直上,会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存在。
今生的秦铮,自己若是不插手的话,也许会遭遇许多的磨难痛苦,和前世一般得到机会,扶摇直上。
她之于他,从来不是救赎,而是深渊。
谢谨画醒来的时候,眼睛有些酸涩,不太舒服。
伸手揉了揉眉心,谢谨画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看了看天色,还没有亮起来,还有些昏暗。
她习惯性的要喊百合的名字。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恭敬的话语声。
“二小姐是否起身了?奴婢等昨日熬了一晚上赶制的衣服正好给您试试,若是不合身的话,现在改还来得及。”
谢谨画皱眉,大早上的听到这些人的声音,让她本来便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二小姐,二小姐?”
外面的声音扬高。
“二小姐看来还没有起,这可不成,把门打开。”
昨日那麽麽的声音。
谢谨画眉头皱的更狠,坐起身子便要下床。
下一刻,外面传来少年沙哑的厉害的嗓音,像是一夜不曾睡过一般:“二小姐还没有起,你们不能够进去。”
谢谨画心底忍不住的先担心起来,对方昨晚也没有好好休息吗?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是奉老爷的命令过来伺候二小姐洗漱更衣的,让开。”
麽麽看着面色阴沉脸上还带着伤口的少年,面上显出些厌恶。
谢谨画在里面听着,面色发沉,再也不想耽搁,起身下床穿上了鞋子。
“没有二小姐的吩咐,谁也不能够进去。”
秦铮的声音更低,谢谨画不知道,此刻少年的眼眸中是阴沉的杀气。
那气息让本来想要直接带人冲进去房间里的麽麽和她身后的人身子一寒,忍不住的产生了颤栗的感觉,她们有种对方会杀了她们的感觉。
“你,你要做什么?我们是老爷派过来的人,若是误了老爷的事情,便是二小姐也担待不起的。”
这声音话语已经是在示弱了。
秦铮只是个少年,可是他此刻的样子,尤其在昏暗的天色映照下,就像是罗刹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害怕。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谢谨画的手按在秦铮的肩膀上,冷声对着对面的麽麽和一大群奴婢:“进来吧。”
“我刚刚正好起来。”
对着秦铮的话语却是带着柔和。
秦铮没有回头,谢谨画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可是她的手上却是濡湿的,少年的身上发间,全是潮湿的水汽,冰冷的像是一块冰块一般,发丝间有一片叶子,和院子中的那棵树上的叶子一般无二。
谢谨画怔住,对方,许是一夜都呆在外面。
心里,酸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