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筱的劲儿何等巧,她就算要出招也只会偷偷地出手,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只是,她这般出手,虽然没有把人怎样,但看着实在是太骇人了。
要是这时候,这几个人还看不出陆寒筱不好惹,那他们就白活了这么大年纪,也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
她挡在这里,是不想这五人去给戴华军帮忙,她去站在中间,一眼不错地看着萧司越和戴华军厮打在一起,萧司越一开始还有些章法,但戴华军这人却没有章法,渐渐地两人打着打着,就滚到一起去了,陆寒筱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
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周瑾瑜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但也知道,陆寒筱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她是必不会看着萧司越和戴华军真的打出个好歹来。
这包厢里,装饰仿古,格外奢华,窗边还放着一盆精心养出来的十八学士,到了这个季节,竟然还在花期,已是很不容易。中间的餐桌,还是黄梨木的,歪了一只脚,被陆寒筱用人砸倒的八扇立屏上,春桃、夏荷、秋菊、冬梅,还有松海、竹林、奇石、清泉等图样,都是用了蜀绣绣出来的,阵法精巧,绣工精湛,栩栩如生,此时,倒在地上,被打破了的茶盏刺破了洞。
就在陆寒筱差点废了戴华军的时候,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御膳房这一层的服务经理便已经把这场纷争上报上去了。实在是,在她的眼里,这些公子哥儿个个都娇贵得很,哪怕是在这里碰破一点皮,也不得了。
还没等御膳房的经理过来,隔壁一桌正在吃饭的人就被惊动了。这边打架打的咚咚响,虽然包厢之间的隔音效果不差,可也架不住有的人耳力好。
“住手!”
一声厉吼,带了雷霆万钧之势,夹杂着寻常人难以捕捉的内力波动。而这力道,偏偏还只锁住了在打架的两个人,萧司越和戴华军顿时就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晕头转向,眼冒金花,就好似被人当头一棒,砸得脑震荡的感觉。
这只是这个人的一吼!
陆寒筱忙将萧司越扶起来,她的右手抵在萧司越的后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后背心里传过来,很快的速度,在他的五脏六腑经脉间走了一遍,萧司越方才平静下来,他气得差点跳起来,正要开口骂,却被陆寒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