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热水和棉布都准备好了,酒也搬来了。”
燕羽和燕飞齐齐端着东西放到房间中的圆桌上。
“嗯,燕飞、木一、木二,你们三个一起摁住你们家主子,我要拔箭了,他不能乱动,你们一定要摁住了。”
这箭头有倒刺,生往外拔肯定会很疼,可是她没有麻药,只能这样了。
“是,我们都听姑娘吩咐。”
云初九把那坛酒倒进一个大碗里,然后丢进去三四块棉布,找小丫鬟要了一双筷子放在旁边备用,另外又取出自己的帕子,垫在手上握住顾寒左胸前露出的箭头,突然看着顾寒笑道:“你知不知道,然哥儿和柳絮来了,看见他们我特别特别高兴,咱们今晚上吃火锅好不好?然哥儿还没尝过京城的火锅是什么味道,他喜欢吃辣,就像宇文澈来那一次的锅子让厨房再做一次,他肯定高兴坏了。”
“是吗?然哥儿喜欢,就,就让厨房做……嘶……”
顾寒一句话没说完,云初九突然发力,一下子把那箭头给拔了出来,燕飞三人早就接收到她的信号,牢牢的摁住了他。
箭头拔出来之后,她连帕子一起放到一边,又拿起筷子夹了酒碗里的一块棉布,摁在了他的伤口处,顿时顾寒就满头大汗,他却忍着一声也不出。
“涵之,我听说春天京都里有好些赏花宴,到时你带我去看好不好?对了,不知道有没有海棠花的赏花宴呢?”说话间她已经又换了一块沾了酒的棉布,“要是有的话,那该多好看?等开了春,咱们在这院子里也种上海棠花树好不好?”
“好!”
顾寒咬着牙冲她笑着点头。
云初九转身,趁他看不见的时候用袖子擦掉了脸上滑落的眼泪,丢掉脏的棉布,拿了一个瓷瓶洒在他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长条棉布给他裹起来,“刚刚给你撒的是我自己制的药粉,止血还止疼,你先睡一会,我去开方子让他们去给你抓药。”
其实此刻的顾寒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她却坚信他能听到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