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大换了模样。自从傅尧俞开始在这里待客,起居之后,前院就已经按照傅尧俞的习惯进行了布置。
双方见过礼之后,姚氏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了半边身子,姚宅没有男人,此时姚氏就是主人。
孟希来在看到姚氏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曾经听孟姚氏说了,八年过去,姚氏一个人,还不知道磋磨成什么样儿了。可此时,眼前的人,她穿了石榴红绣虫鱼蜀锦织的半臂,挽流云髻,只一根金镶玉的簪子,峨眉淡扫,浅施粉黛,时光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任何痕迹,一如八年前,他在江洲姚家见她最后一面。
她抬手,不着痕迹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那时候她怀孕已经一个多月,婉拒了自己,“妾身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表哥,也不敢玷污了孟家的门楣,表哥厚爱,来世再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平静,不像是说自己,他也根本辩不清她心中喜怒。
长禄让人再次上了茶,站在姚氏的身后。双方寒暄片刻,姚氏便问了孟善谊的来意,“父亲去世五年了,再也未见过伯父的面,伯父若有吩咐,派人来说一声就是,怎么敢劳动伯父亲自跑一趟?”
姚家与孟家在上一辈时就结了姻亲,当年姚氏与孟希来差点就是亲上加亲了。
孟希来已是傻了,痴痴地看着姚氏,他心里无数遍问自己,若是当年,他娶的是姚氏,若他娶的是姚氏?他还记得,姚氏出了事,是孟姚氏跑去跟他说,她èi èi做了丑事,被诊出有身孕。
当时,他听到之后,心中怒火怎么也抑制不住,他几乎想拿了刀去砍了她,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羞辱他?
孟姚氏抱住他的腰,苦苦地在他身后哀求,还说,“她对不起你,你又何必为了她毁了自己的前程?我是不会对不起你的,你这么好,我若有这福气,一辈子都不会对不起你,一辈子都好好地做你的妻子!”
他听了这话,转过头来看孟姚氏,她羞红了脸,如三月里的桃花一般,比染了胭脂还好看,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对姚氏的这个堂姐,他并不陌生,只不过从前他所有的心思都落在姚氏的身上,才忽略了孟姚氏这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