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觉得很好笑,对傅钰道,“从嘉,你这样就不对了,对èi èi怎么能厚此薄彼?”
他说完这话,傅钥就撅起了嘴,很是不满,“这算什么,我大伯父还偏心一些呢,我姨母又不是故意把她娘亲弄得受伤,我大伯父连亲戚情面都不顾,把我姨母和表姐送到了地牢里了。”
“听说,我表姐都病了!”
傅钥眼泪都快出来了,如今,她娘又被爹爹禁了足。早上娘亲跟她说,爹爹禁她足,除了说错话,也是怕娘亲参与到孟家的事里面去。爹爹总是把侯府看得比什么都重,侯府明明是大伯父一个人的,也不是他们的。
傅钰脸都黑了,全身的怒气散发出来,他很想呵斥傅钥一句,这么当着外面的人的话,说长辈的不是,显得太没有教养了。可偏偏这个长辈是自己的爹爹,他当着外人的面呵斥自己的èi èi就很有道理了吗?
傅钰只好向皇太子和公主道歉,“èi èi无状,还请两位殿下饶恕!”
傅钥的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傅钰如此,她简直是无地自容。她宁愿傅钰为了傅尧俞和她当着两位殿下的面大吵一架。她狠狠地瞪了姚姝一眼,“都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湖阳公主吃吃地笑,皇太子面上讪讪,很是无趣,好在此时,吴王的人过来喊太子,说是到岸了,要不要下去?
吴王靠着窗户,手上拿着一把雕刀,手里一截木头,旋转着,有木屑转着圈儿地洒落。众人进来的时候,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对他这种旁若无人的冰冷态度,不管是皇太子,还是傅钰,似乎都很习惯了。
姚姝走了过去,站在吴王的跟前,看他手里雕刻的木头,已经有了明晰的形状,是个长得胖乎乎的娃娃,穿着深衣,两手拢在袖子里,脸蛋儿圆圆的,头上是一对双鬟,不过不是戴着珠花,
而是插了两朵迎春在上面。
这种季节,怎么戴的是迎春花呢?
赵衍朝赵峥手中的娃娃看了一眼,眼眸深暗,很是不喜。
湖阳公主反应很大,走过来,一把扯开姚姝,不悦地对吴王道,“你又雕这做什么?”
外面有船上的人在说,“咦,怎么有人在放河灯?”
大白天里,放什么河灯呢?
它们是顺流而下,姚姝朝窗外看去,一盏盏的河灯,追着水流往下,他们的船正在朝码头靠岸,那些河灯就越过了船,朝着下游流了过去。
全部都是荷花模样的河灯,点了蜡烛,排列整齐,在波浪中起伏,如撒在湖面的珍珠,非常漂亮。
赵峥头都没抬,自顾自地雕着手中的木头人儿。宫里敢无视湖阳公主的人,大约也就这一个了。赵峥用雕刀在木头娃娃的腰身上轻轻地勾勒一圈,吹走了上面的木屑,举起来,迎着光线去看,憨态可掬,很是满意。
他好看的唇线便缓缓地勾起,眼睛都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