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群雄生火,围着火堆,圈坐一起。
“相公,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几年来,我日子过得多难,当心儿与邻居孩童玩耍,别人有父亲相伴,他却哭着向我要父亲的时候,我心里多难受啊。”龙飘飘抱着心儿,伏在石剑怀中,泣不成声地道。
“嗯……”石剑没想到自己会无心插柳柳成荫,竟与龙飘飘有了小孩。
他虽不爱龙飘飘,也几乎没想起过她,但与她也成一家了。
真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情缘之事,命中天定。
他想起还有一子留在吕家,不由凄然泪下,却又有苦不能明言,含泪点了点头,将她母子紧紧搂入怀中。
武樱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想起自己未入洞房、先成寡妇,不由黯然神伤,淋然泪下。
“不许碰我娘……打死你……”石心儿见石剑抱他娘儿俩,不由大怒,一双小手拍打石剑脸庞。
在他幼小的心里,龙飘飘只属于他的,其他任何男人都不能碰他娘亲。
因为他生命中,只有他娘亲。
“哈哈哈……”群雄见状大笑起来,却是笑中含泪,均想单亲小孩真是活得不容易。
石剑心头一酸,任由心儿拍打。
一种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以前,他只知为官,只知行军打仗,只知为三军筹银筹粮,从未想过自己有家,有妻儿老小。
今天,他不仅为人夫,也已为人父。
他再也不是少年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得肩负一家老少重任的男人。
“心儿……他是你爹……”龙飘飘俏脸通红,连忙抱开心儿。
“爹也不许碰娘亲……哼……”石心儿哪懂得成人道理?紧握双拳,兀是怒气冲冲,翘起了小嘴。
“哈哈哈……”
“谭少侠与司徒姑娘久别重逢,咱们是不是支顶帐篷?让他们暖和暖和?”来伙添不想再看石剑心酸落泪,忽地高叫一声,站起身来。
“去你的……”司徒燕又羞又嗔,扬手打来。
来伙添闪身晃开。
“哈哈哈……”
群雄甚是开心,捕来冬眠的蛇,生火烤肉,香味四溢。
“得得得……”
忽然南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好……是侯赛因……”来伙添身子长,透着火光认出了由南往北而来的是侯赛因、风霜大师、陆青山。
“侯赛因肯定打败仗了……”寇振海闻言,黯然失色。
他为官数十年,心里还是关心大明江山的。
“咱们这回人多,不怕……”何必多倏然拔剑,斗志昂扬。
“得得得……”忽然北边也传来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