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夹雨,寒冷异常。
石剑等人在崔府里呆了半月,早已通体汗臭,衣衫脏乱,实在熬不下去了,便趁夜色,移居何府。
“石将军,你为何还不离京呀?”何丛又见石剑来府,吓得通体发抖,双腿发软,生怕惹火烧身。
在寒冷的冬日,他竟然还吓出汗来。
“哎呀,小侄想念何大人呀,舍不得走啊。”石剑一把抱起何丛,调侃起来。
何丛瘦小,给他抱着,就象抱一个小孩那样。
“哈哈哈……”
何芳霞也是忍俊不禁,感觉石剑好可爱。
何丛又惊又怕又无奈,又不敢公然驱逐石剑,只好关紧门户,听之任之。因为,这处宅子,是石剑赠予他的。
他能做到户部侍郎,也是因为石剑当年不断提携他。
“大伙轮流去后厨里沐浴一番,太臭了。”石剑道罢,自己先去沐浴了。好在他昔日的家并没被查抄,还有他很多衣服在房子里,而何丛懒散,也从没查翻。
石剑等人生火烧水沐浴,弄至大半夜,各自寻房安歇。
宅子浩大,房子多的是。
他们又知何丛胆小如鼠,必不敢告密,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何丛拥着何芬、何艳而睡,却整夜担惊受怕,双目熬得通红,当天带回了朱由检欲处决袁崇焕、寇振海、慕容胜的消息。
“什么?”石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寇振海与慕容胜真的入狱了。
何芳霞、罗中宝、公孙文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漫天雪舞,北风送寒。
庭院里的梅花,迎风俏立,含苞欲放,娇艳动人,花香四溢。
“石将军应该清楚,去年此时,皇太极亲率十万大军绕道蒙古,围攻京城。袁崇焕得知敌兵已经越过蓟州向西进发时,只是率兵跟蹑,赶到河西,率部于次日晚抵达广渠门外,抵挡金兵。”何丛反问石剑一句,又分析情况。
“唉……”罗中宝想起自己随石剑护卫京城,差点战死,而今日又落得如此下场,不由仰天而叹。
“唉……按情形,
袁大人应将来犯之敌阻挡在蓟州至通州一线,确保京城安全。他错在只是率兵跟蹑。历来朝臣对手握兵权者都是猜忌多。”石剑深谙兵法,闻言感叹,知道袁崇焕必死无疑。他想想自己的下场也如袁崇焕差不多,只是自己敢于出逃,而袁崇焕终是文人,不敢逃走。
“唉!大明江山危矣!”石剑纵然无可能为明廷服务,却也心系江山社稷,忧国忧民,忧心忡忡。
他内心幽幽长叹,甚是难过。
“砰……”罗中宝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辽东主帅接二连三落马,将士寒心。
罗中宝先后跟随过袁崇焕与石剑抗金,想到这两位主帅都是悲凉下场,甚是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