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忠诚,对她言听计从,俯首听命。
今夜,他竟敢对自己图谋不轨,太可怕了。
他对自己十年的忠诚,竟是藏着阴谋,图她的身子。
可恨!无耻!
她也不敢追赶,因为她也中了迷香之毒。
她喘息未定,急打开菊苹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找来解药,倒水服下,然后趴在凤榻前,运气驱毒。
好在一夜无事。
天亮时分,她才清醒过来,连忙扶起菊苹,喂她解药,依次救醒众侍卫。
“张子钦下的迷香?他想干什么?”崔应地醒来,闻讯质问。
“张子钦有变,好在没事,你快传示出去,缉捕他归案,他掌握咱们很多秘密。”魏秋婷不想解悉昨晚的事情。
她是少女,摊上这种丑事,不便说那么多,反正自己没事就算了,当下传令缉捕张子钦。
众侍卫带着惊愕,带着迷惑,赶紧狂奔下山,四处传令。
一张通缉张子钦的画像,迅速在神州大地的大街小巷贴满。
一夜之间,张子钦由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沦为江湖匪徒、武林奸贼、千古罪人。
漫天雪舞,婀娜轻盈。
朱由校咯血后的一天早朝,审定内阁草拟的圣旨,紧张的辽东局势,让他近期无法再玩木匠活。
“众爱卿,袁崇焕辞呈,边关不可一日无大将,朕拟封龙庭大将军、兵部左侍郎石剑为辽东总兵,可有异议?”朱由校和蔼可亲,从不廷杖朝中大臣,在明史上是唯一的皇帝。
他每每早朝,朝中文武也敢发言。
所以他有时早朝,不想听大臣罗嗦无关紧要的事情,便是一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然后,他就去玩木匠活去了。
今日早朝,文武大臣对朱由校此番言语,颇感意外。
“启奏皇上,袁大人炮轰努尔哈赤,击退金兵,功高劳苦,奈何高士争功,又挤压袁大人,才导至袁大人辞呈的,微臣请皇上下旨治高士争功之罪。”礼部侍郎殷有招激愤出列,为袁崇焕抱打不平,愤怒斥责阉党中人。
“皇上,高士经略辽东,无论功过,皆算高士头上。袁崇焕小肚鸡肠,争功诿过,负气离职,至大明江山于不顾,应追究其擅离军营之罪。”魏广微自然为高士辩护,反将责任推向袁崇焕,且落井下石,大泼脏水。
“魏广微,你胡说,你忠奸不分,多时不批银饷,几乎造成辽东将士哗变,罪魁祸首就是你。”殷有招闻言,更是气愤,直戳魏广微鼻子。
“殷有招,大明刚经历一场叛乱,陕甘旱灾歉收,荆川免税,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批给辽东?皇上英明,着石将军筹银,本部调派精兵强壮,绕过高士,确保银饷直接押运至宁远,送与袁大人。魏大人何来扣押银饷之说?是你忠奸不分,是非不清,颠倒黑白,想谋权政而已。”崔呈秀紧急出列,胡乱分析,强词夺理,相助亲兄难弟。
“殷有招,这是早朝,不是东林书院,不是你非议朝臣、结党篡权的地方。”周应秋不给殷有招喘息之机,紧接出列,张口就是一盆污水朝他泼去。
“你们……大明迟早会给你败坏的。”殷有招双拳难敌四虎,孤军奋战,如何说得过魏阉一伙?
他气得浑身哆嗦,七孔生烟。
此时魏忠贤等人已完全推倒了东林党人,全面执掌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