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孤儿,能做到正四品,也不错了。
没有何丛、魏广微,自己也许还流落江湖呢?
政绩归他吕源就归吕源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老百姓的称赞就行了。
崔呈秀他们是阉贼魏忠贤的走狗,他不称赞自己也好,免得朝野评论自己对魏忠贤趋炎附势。
自己不是趋炎附势吗?川中第一个千岁祠不是自己率先建造的吗?不管崔呈秀是否称赞自己?自己都实际上是魏忠贤的爪牙了。哈哈……还能洗脱嫌疑?
唉……趋炎附势就趋炎附势吧!先把官做大再说,说不定将来朝中会另有人看得起自己,重用自己,何必非魏忠贤重用自己不可呢?
石剑一路走,一路矛盾不安。
“大人,吕源成为巡抚,节制三司,可以说是蜀川之王。卑职看他独揽政绩,恐怕他之前对你施恩有假,得小心他会报王才之死之仇。”唐关追上石剑,低语提醒。
石剑没有吭声,心思如潮。
“这个小贪龟,收了咱们五万两银票,却总不空出通判之职。今日惨了吧?崔大人一声也没赞他!”白优龙和卢宝川二人故意走在最后,窃窃私语,大骂石剑。
“可能是崔大人不满意吧。这小杂种,总想往上爬,这回死了吧?得罪了九千岁,崔大人回朝一向九千岁禀报,他肯定死定了。”卢宝川对石剑恨得咬牙切齿。
他想象着石剑的未日,嘴角边又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咱们呆会到他府上去,向他讨回银票来。这死杂种,收银不办事?”白优龙对着石剑的背影“呸”了一口。
“不行啊,这小杂种心狠手辣,咱讨回了银两,也许无命消享啊?”卢宝川思索一下,连忙阻拦白优龙。
“那咋办?难道就这么算了?”白优龙对卢宝川瞪了一眼。
“不如,偷偷秘报按察司?上次卓越举报程修竹,马大人很快就把程修竹收监了!”卢宝川阴笑了一声。
“好!这狗官不让咱上去,咱也把他拉下来。哼!”白优龙恶狠狠地道。
吕源陪着崔呈秀一行,沿着迂回的山岭,曲折的道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马走过的蹄印,回到了成都。
“吕大人,公主的意思
,让你在川中尽快推广涪城的经验,在川各府州中早日建好千岁祠,提升九千岁的影响力。”崔呈秀与他并肩率先走入吕府。
“崔大人,你放心,下官一定在明年上半年完成此等重任。哦,公主与潘公子的事情如何?”吕源拍胸答应。
他忽又想起蔡坤让他多留意好少年、为魏秋婷配对的话来,他借机关问此事,好再与魏忠贤套套近乎。
他也明白,自己未能巡抚数省确实还讨好魏忠贤不够。
他想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还得依靠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