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道:“蒙先生很有魄力的。兄弟们都很拥护他。”末了,我又想起他说老大地事,便随口问道:“这么说,你也应该是社团的了?”黄杨子笑道:“我是台北和兴社的。”我哦了一声,心想这个社团的名字自己从来没
有听过,说久仰的话违心了些。对我而言,只要不是泗水帮就好,那个帮派可是蒙军的大敌,勇刚干掉地人也全都是泗水帮的。
黄杨子也没在意。和我胡侃闲聊了几句,我问道:“刚才那两个泰国人好像很生气,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黄杨子微耸肩膀,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当然不是,怎么你不知道吗?”我摇了摇头,道:“和我阿南也才是第一次见。”黄杨子哦了一声,道:“阿咪和阿蔡都是阿南他们尖牙会的,我和尖牙会的人很熟。不过那个叫阿金的新加坡人我也是初次见到,应该不是他们的人,这也是第一次遇上他,不过我倒知道他和阿南一样也是个卖摇头丸地。”
“阿南?阿南买摇头丸的?”我有些惊讶地问道。本也没期望得到答案,但黄杨子却笑道:“你不知道?看来你和他真地不熟悉。不错,他就是专门走水路运摇头丸的,道上的兄弟都知道尖牙会现在已经开始涉足这一行。”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上了一条运毒船。这恐怕是蒙军或者曾图南也没有想到的。曾图南只谈谈跟我提到。尹家南所在的尖牙会,是专门负责从一些海轮上卸一些高档走私货的组织,没想到竟然跟海洛因有染。看来曾图南退休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清楚了。
黄杨子见我有些吃惊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别担心,很安全地。现在这条船上什么也没有。何况已经被我租下来了,我只是运些普通的货物。没携带什么什么违禁品。警方就算查上船,也查不到什么的。”
我笑道:“原来这船是你租的呀!”黄杨子点点头,道:“当然,如果船上真有什么,别说我们不敢转航道载你,就是被我们老大知道。也要我死得难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和兴社从来不沾海洛因的。只是我们老大跟尖牙会关系不错。有批货要从泰国运去越南,正好我在泰国办事,所以让我顺路租下他们的船跑一趟罢了。”
我点点头,心中却浮起一层疑云,我和黄杨子只是这么萍水相逢,他没有理由跟我说这么多才对。黄杨子见我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忽然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你的事我一早就听阿南说了,是我同意让他靠岸搭你地。不过我一开始只以为你是曾先生的人。却没想到你是蒙军先生的手下。蒙先生跟我们老大关系很好。而且生意上也有往来。所以我才放心跟你说这些。”
我哦了一声,心中不禁感叹。看来蒙军的势力之广,影响之大,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居然能让海峡对岸的黑帮也为之景仰。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海面上风似乎大了些,浪涛拍打着船舷,船身地摇晃也加巨了。黄杨子把烟头弹进海里,似乎闲极无聊,转头对我道:“你犯了什么事要跑路?”我无奈地苦笑,却没有正面回答。黄杨子也不介意,只是同样叹了口气,道:“你不说其实我也明白的,我以前也和你一样。”
我笑道:“不会吧?你也跑过路?”
黄杨子点点头,道:“其实我是香港人,不过在香港犯了点事,所以才逃到台湾的。”我笑道:“你不出还真感觉不出来,你国语很标准呀!”黄杨子哈哈一笑,道:“我到台湾都七年整了,再怎么笨也该学标准了。”
我哦了一声,问道:“七年,没回过香港?”黄杨子点点头,叹道:“唉,其实我也很想回香港看看家人的,可惜……”说着自笑了一下,抬头望着我道:“你呢?还准备回国内?”
我缓缓摇了摇头,谓然一叹:“我也不知道,或者吧,走一步是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