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脑袋歪了歪,惊呼了一声,“那是什么玩意儿!”
说着,夹在中间的他,就举起枪往外侧前方走了几步。五人行在林间,是呈着一个纵队在走。旗娃离开队列后,前边儿挡着邓鸿超的头,并且腰边有密集蕨草的遮挡,我根本看不清前头的情况。
“你们都来看!”旗娃停住身子,又骂了一句,“我操!”
呈纵队的我们,立即围了上去。踩着过膝的乱草,纵队变成了横队。旗娃所面对的方向,正是天坑边缘的石壁垂崖。我端着冲锋枪,双眼往那里一探,果然看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
旗娃发现的,根本不是隐秘出口。两眼辨清的瞬间,心里猝不及防的涌出一阵恶心反胃。
如之前所写,天坑边缘处,是一堆陡峭的乱石。潮气充足的乱石板上,生满了苔藓和绿植。而这次看到的,不再是光秃秃的水光石板和成片苔藓。
在一块宽平的石板之上,附着十几条软黏黏的乳白色虫子。
软虫长椭一条,头
上生着触角,乳白色的虫身晶莹剔透,表面覆着灰黑色的竖型条纹,条纹之间好像还能看到身体里的器官。它们伸晃着头顶的两根触角,在石板上缓慢的蠕动着。这玩意儿很常见,民间俗名“鼻涕虫”,学名蛞蝓。
但区区几只鼻涕虫,哪能让旗娃骂声连天呢!奇的是,这十几条扎眼的软体动物,个头实在太他娘的不寻常了。
平常我们见着的鼻涕虫,不过两指一小卡,再大也不过手指长短,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可是,眼前的、黏附在石板上面的这些软体动物,却他娘的有小臂那么长,胳膊那么粗。甚至可以说,一般的小猫小狗,还赶不上那软虫的大小!
所以黏乎乎的硕大身躯,让人猛抽头皮的同时,还犯出阵阵恶心。
“鼻涕虫?”一旁的邓鸿超皱起眉头,“天呐,这也太大只了吧!”
虽说那奇大的个头,和黏乎乎的身子让人犯恶心,但这鼻涕虫即便长得再大,也还不至于构成什么威胁。我放下枪,抬离视线,望前一探,结果发现前边儿的一片绿苔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大软虫子,远不只十几条的数量。
石板与绿苔上现着一道道反光的粘液,这里恐怕是鼻涕虫们的老窝。
低头一看,脚下的绿草乱丛里,也隐现着几坨乳白色。几条个头较小的鼻涕虫,在脚边的草丛里悠闲蠕身。站在最边上的王军英,顺势一脚,踢走了一条。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而踢走的那条鼻涕虫,则在草丛中被翻了个身。它那恶心的肉脚暴露在视线里,翻蠕不停,恶心得让人腿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