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诚如殿首刚才所说,玉京山一战,我方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优,进而惨败而回。而刚刚结束的四魌界一战同样令人深思,我们虽占了天时一项,但各自为战,事先对敌人计划全无所知,人和一项,不必多说。”叶倾澐面色阴沉,双眸含厉,满是狰狞之态。
“收敛情绪,继续讲解。”
“是,殿首。”叶倾澐略微收拾情绪,再次思考起来,“至于最后一项,地利,简直形同虚设,更反被对手利用,四魌界一夕崩塌。反观以前数战,皆是如此,处处受敌制肘,进而惨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但思及以前数战,皆是如同儿戏一般。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御笔蔚然一叹,“想必在座众位皆是聪慧之人,我之言下之意,料比有所思量。”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此时正在内里养伤的荆帆影步履蹒跚而来,“我方没有必胜的把握,自以为是,思虑不周,轻起兵戈,实属不智。”
一旁叶倾澐接下话头,接续说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反观我方,并不占优,而群起攻之,人员分散,于敌以可趁之机。”
“那接下来,各位可有良策。
”
“殿首已有戮敌之策,我等其能专美于前。”三尊之一的道尊眼光深邃,盯着御笔,别有深思。
“哈,我让公输仇故意拖延时间,将墨宗嗣蓄意放走,就是为了将墨家机关城陷落的消息,传达与正道中人。我方以逸待劳,占据机关城之地利;稍后发号施令,再次聚集神殿势力,众人齐心协力,人和可取;三大要素之中,唯有天时最难把握,需要斟酌处理。”御笔之策可谓审时度势,真知灼见。
但有一人,却出了反对意见,“殿首之言,属下不敢苟同。”
“噢,御主有话但说无妨。”
原来出言之人便是后来的荆帆影,一旁儒尊提起运力帮其稳定伤势,“多谢儒尊,殿首,故意放走墨宗嗣却是给正道带去了消息,却也留下了隐患,试问天下间有谁能比墨家之人更通晓机关城的布置,此举,实为不妥。”
“御主多虑了,天下机关术,非是他墨家一家的机关术,神殿之中通晓此道的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拿公输家一脉说起,其机关造诣不在墨家之下,我早已吩咐众人开始着手改造整个机关城,届时大战起,他们将得到意外的惊喜。”
荆帆影咳嗦几声,略带歉意的对御笔一礼,“是属下多虑了,冒犯之处还请殿首海涵。”
“一言之堂,对神殿非是好事,有话直说,也是对众人群力群策,能更好的完成主上所吩咐之事。”御笔倒也大度,并无责怪荆帆影之意,“好了,会议到此,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吧。”
“是。”
一名仇人,他丧心残酷,以伤痕主宰生杀,以悲剧成就大业。一个恩师,以严峻慎律,为爱才,不惜造业,为目标宁走极端。压不住的杀声,穿透云涌,激起两人心中怒浪惊涛,奏起两人剑上惊心动魄。
决战的两人,不再是朋友,只存对立,苍鸿雲心只一念,杀除眼前魔鬼,“古陵逝烟,你将为你埋下的罪,以鲜血偿还。苍鸿雲错过了一次,今日,定要你血溅当场,偿还罪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