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许将军!”整个大殿内响声震天。解语看不得这种场面,她抬手揉揉眼角,因为她觉得震撼得想落泪。
“谢陛下!谢诸位同僚!”许翰山喝完杯中酒,感谢道。
“诸位爱卿,今日是个好日子,我们大周是四喜临门。”金宇帝喝完酒,并未坐下,而是开始今日的重头戏。“第一件,许爱卿得胜回朝。第二件,太后身体康复。第三件,朕要收一名义女。第四件,许将军四年多前失踪的爱女已经寻回。”这话音才落,大殿就炸开锅了。
“这位,就是许爱卿之女许妍君,也是朕今日要收的义女。”说完,他示意解语走到大殿中间。解语微微福身后,便听话照做。
许翰山见到解语那一刻先是一惊,随后开始止不住流泪,快五年了,他没想到她还活着,而且皇上还要收她当义女,这是何等荣耀?
“皇上?”解语尴尬地在中间接受各种议论和注目礼,对这个结果表现得非常意外。
“鸣鹤,你来解释。诸位爱卿都坐下吧!”金宇帝把话题抛给翟鸣鹤。
“是,父皇。”翟鸣鹤领命。
“许将军,许姑娘。”他走到二人中间。“五年前许姑娘从关外回京打理将军府事务,可没多久就失踪了。许将军苦寻多年无果,父皇得知后,便吩咐小王帮忙找寻,所幸终于在前不久寻得。而巧的是,许姑娘一直在陆宅当大夫,并且受到礼遇。前几日皇祖母身体有恙,医治了几日不见好转,小王心急如焚,便请许姑娘帮忙。三日不到,皇祖母就痊愈了,此乃大功一件。且皇祖母与许姑娘特别投缘,便请父皇收她为义女封为公主,可时常进宫陪伴。只是,许姑娘当年头部受到创伤,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还请许将军到许姑娘身边,确认是否是您失散的女儿。”翟鸣鹤说完,便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许翰山。
许翰山走到解语身后,抱歉道:“请姑娘把头发拨到左侧。”
解语照做,许翰山看了看她的右耳后,果然有一颗朱砂痣。再看她的左手,食指上还带着那枚欧珀石戒指。确认是许妍君无疑了。
“君儿,你真的是我的君儿!”许翰山此刻沉静在重逢的喜悦中,上前紧紧把解语抱在怀里,五年不见,他差点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活生生地在他眼前,跟做梦一样。
“许爱卿,祝贺你与爱女重逢!朕还有旨意,准备接旨吧!”虽然许翰山老泪纵横的模样特别稀有,但文武百官们都等着,先把圣旨宣读完,才好开席。
“臣,接旨!”
“民女,接旨!”
许翰山父女二人闻言,下跪侯旨。
“诏曰:镇远大将军许翰山征战十六载,平定外乱,使国定民安,功不可没,赐黄金万两,良田百亩,南海六分珠百颗,将军府一座,千里马十匹,封,一品定远侯。其女许妍,医术高明,治愈皇太后顽疾,赐玉珠十挂,黄金千两,锦缎十匹,封,一品锦华公主。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领旨,谢恩!”太监总管刘喜读完圣旨,便送下台阶,交给许翰山,小声道了句,恭喜,而后回到金宇帝身边伺候。许翰山父女磕头谢恩后,仍跪着等金宇帝发话。其他官员则齐刷刷地依次恭喜太后,皇上,许翰山和解语。
“好了,大家都入座吧!开席!”金宇帝见正事已做好,可以招呼大家吃饭了。
“来,坐为父身边。”许翰山挪了挪地方,给解语腾出位置。宫女们也非常有眼界力地多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上了三个菜后,许翰山走到大殿前半部跪下,对金宇帝道:“皇上,幸得皇上让五殿下寻得小女,才有今日的团聚。老臣叩谢皇上,叩谢五殿下。”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见许翰山这么郑重,解语赶紧放下筷子,跪在他身边,也跟着磕头。
“许爱卿快快请起!”金宇帝见状,忙从龙椅上起身,下去把许翰山扶起,翟鸣鹤则过去扶起解语。
“许爱卿不必多礼。朕还要谢谢你生养了一个好女儿,治好了太后的病,还让她老人家那么高兴。”金宇帝知道,再多的赏赐,都不如帮许翰山找到独生女许妍君珍贵。而翟鸣鹤把功劳都给了他,这孩子很识大体。许翰山欠的不仅是翟鸣鹤的人情,是整个皇室的人情,如此一来,他会更加忠心于皇家,忠心大周。
陆袭远坐在暗处,带着笑意看着翟鸣鹤。他这么做,让原本犹豫不决的金宇帝,又偏向他几分。按照解语所说,金宇帝在位四十六年,还有一年左右,就是翟鸣鹤的时代了。陆袭远并没有提议翟鸣鹤把功劳让给金宇帝,不是他没有想到,而是他知道这个一直依赖他的五皇子已经羽翼渐丰,以后没有他的辅佐,也能做得很好。陆袭远一直在培养的,是翟鸣鹤思考问题的格局和方式,而他也没有让人失望。
“只是啊,今后爱卿可要舍得让君儿时常入宫看望太后和朕,你不会怪朕跟你抢女儿吧?”金宇帝打趣道。
“老臣不敢,承蒙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厚爱,是君儿的福分,老臣感激不尽,怎能怪罪。”许翰山汗颜道。
“好,你我还是快回座位,不然在座诸位都要饿肚子了。”金宇帝在许翰山耳边轻语,许翰山听完忙退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百官一组一组的过来祝贺敬酒,场面愉快热闹。
其他皇子也都逐一过来欢迎这位新妹妹,只有翟鸣礼黑着一张脸,眼神不善地望着解语这边,陆袭远的脑子开始快速运转。如果说翟鸣礼是记恨之前解语对他的戏弄,但现在她是太后和皇上跟前的红人,再怎么不爽也要过来祝贺一下。可他并没有,而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看上去很紧张。他不认识解语,可知道许妍君,才会在知道解语就是许妍君之后,如此反常。如果陆袭远没有猜错,许妍君当年失踪,一定跟他有关。就在他还想继续抽丝剥茧,考虑怎么从翟鸣礼那里套出他与许妍君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路。
“快去告诉公主,陆公子晕倒了。”在陆袭远前面坐着的五皇子妃南宫盈秀听到陆袭远的咳嗽声,等她回头他已经昏倒在地,便差身边的宫女去请解语。
“公子!”解语得知后,道了声失陪,立马找到陆袭远,把脉后得知是突发性过敏,而且他的喉咙里肿得厉害,呼吸困难,非常危险。她脱下外套,命人扶他躺下,跪在地上为他针灸,大约半个钟过去,他才呼吸平稳,但仍旧昏迷不醒。期间翟鸣鹤把围观之人挡在一旁,给陆袭远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