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行李箱、老旧的《满城晚报》,回到十四年前必备的三样东西。
周奇奇一步一步走进浴缸里,温热的水蔓延过她的膝盖……
她喃喃自语,叙述她和老宋的小日子:
“荀清,你看,没有你我能够过得很好很幸福。”
“我试过很多方法,想要忘记你,好好生生和老宋过。我们每天一起做饭、散布、做|爱,做一切你根本无法陪伴我去做的事。”
“对了,我们还养了一只叫做验孕棒的橘猫。”
“你太忙了,连跟我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你有你的雄才大略,你的拓展计划、你的觥筹交错,这一切都比我还要重要。”
“你这样坏,这样讨厌,我有时真的恨不得你消失。”
“可你真的消失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你了,再也没有一个叫做荀清的恶人了。”
热水蔓延过她的胸脯、肩胛骨、脖颈……
周奇奇捂住脸,汪汪大哭出来,“可我还是无法忘记你,无法消除我心中的愧疚。”
“你本来不应该死,你吃了那么多苦,本应该成为人上人,过上好日子。”
“荀清,我真的试过,我真的去努力过。努力忘记你开始新的生活,我甚至快要成功了。”
“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我无法忍受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我做不到。”
周奇奇灌了一瓶红酒,大口大口地吞咽,浑身酒气地嘟囔,“你知道的……我在这一世找了个男人,那个人比你好一万倍。”
“这一次回去,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我答应了替他生个孩子的。”
刀片一点一点划过手腕,“
这可能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
……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周奇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她欠宋觉止的,恐怕再也还不清了。
……
“奇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打劫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传来。
平静得如同一块铁板,隐隐发着薄怒。
周奇奇晃晃悠悠从桌上爬起,老师还在讲广播学。她记得这个讲师讲得特别差,当年便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站出来怼她,从头怼到尾,战况都比课程有趣。
“那天你叫我帮你打钱,我看到了,那么多的钱,到底到哪里去了?”林毓再也次开口。
“包了个小男生。”周奇奇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说。
她翻出手机,查看现在的日期。
2005年4月10日。